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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雁不歸是真的知道錯了嗎?根本沒有!看似安安分分了大半年,平日最遠也就去到海灘喂喂魚貍,謝東海沒想到小家伙一整活就又整了個大的——坐在大海鯨背上就敢往墟海闖!
這一次,雁不歸是人才剛進入墟海的范圍,下一刻謝東海就從天而降親自將他提回到宅邸之中。但這回蓬萊長老沒有再罰孩子也沒再口頭教訓,就這樣冷冷淡淡地當做沒這回事,甚至好似不論雁不歸以后再干什么,都不管了。
他這樣的態度反倒嚇到了雁不歸,每天都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謝東海,慌里慌張地說些“我錯了以后都不敢了”之類的話,韌性極高地足足磨了三個多月,聽到謝東海終于開口問他是不是想要離開蓬萊,才悄悄松了口氣。
而后這小雁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東海的神色,吶吶地回道:“我聽說海上除了蓬萊,還有瀛洲等仙山,所以想要出海尋一尋……以后我再也不敢亂來了?!?
雁不歸的“不敢”謝東海已經不怎么相信了,他確定小雁沒有說謊,便輕飄飄地道:“除了蓬萊,其他仙山都找不到了……此外,倘若某一日你想要離開,我也不會攔著你,只希望你還記得先通知我一聲,不必再等你。”
對此,雁不歸撲在謝東海懷里,悶聲道:“對不起,哥哥,以后我有事一定會告訴你——我也永遠不可能離開你?!?
……
諸如此類的往事在謝東海腦海中一閃而過,只是他沒有將雁不歸以前的“豐功偉績”說給旁人聽的興趣。更重要的是,下一個瞬間,雁不歸左看看謝東海,又看看柳淵,忽然像是體力不支一樣閉上雙眼,軟軟倒下——
就算猜到這人八成是看情況不對故意裝暈,謝東海還是無聲地嘆了口氣,沒讓人倒在地上,而是伸手將這個小騙子攬到懷中。
而雁不歸這一“暈倒”,謝東海和柳淵之間若隱若現的針鋒相對的氛圍自然而然便消散了。之后謝東海如何帶著兩人避過神策軍的搜查、找到環境不錯的落腳點好好療傷,柳淵突然因家族來信不得不獨自離去等瑣事,暫且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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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飛仙島,白云城中。
謝東海從那些無端飄過的記憶中回神,裝作恰好醒來般緩緩睜開雙眼——房梁和四周的裝潢很有海島特有的風格,但見慣蓬萊的奢美華麗,此處尚有所欠缺。鼻尖嗅到草藥的味道,他剛一側過頭,便聽見一白衣女問道:“公子,你醒了?身體可有哪里感到不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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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藥膏香氣
原本就是裝暈的謝東海,自然無有任何大礙,即便之前精神不夠集中,但是他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依舊了如指掌——他被送到這家醫館之后,有醫者給他把過脈,因為沒有發現哪里有問題,只是單純人沒醒,也就沒有施針用藥,而此前一路跟隨的白衣女子也留在了醫館外頭。
謝東海不在乎白衣女子是奉命監視,還是好意關心,他裝作虛弱地瞥了一眼在床頭處充當木雕扮乖的百人語,支起上半身對著剛好從門外走來的白衣女子輕聲道:“多謝姑娘關心,我想我應是無恙……只是,不知此乃何處,姑娘可曾見過我的至親?”
“這里是白云城,公子如今是在城中的一家醫館?!卑滓屡犹撎摰刈鞒鲆粋€攙扶著“病人”繼續躺下的動作,“實不相瞞,我們是在海灘上發現了公子,除卻公子家一大一小兩只鳥兒,再未見過旁人。”
事實上,那頭羽毛雪白而體型龐大的海雕僅僅驚鴻一瞥,如今已是不見蹤影,唯有毛色華麗但多嘴的鸚鵡還留在此處——這些似乎無關緊要的細節白衣女子并未提及,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不清楚那海雕是否與眼前人有關,畢竟此前鸚鵡口上是認了,可是誰曉得它是不是在騙人。
“無有旁人么……”謝東海也當不曾留意白衣女子小小的試探,眉頭輕輕蹙著,繼而像是想起什么,再次挺直腰禮貌一揖,“尚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謝某此番多謝姑娘搭救,此恩永不敢忘?!?
白衣女子稍微側身避過,回了一禮道:“公子言重了。我名‘芍藥’,是我家城主麾下的侍女。此前最先發現公子的不是我,而是城主,公子要謝也不當謝我。”
“即便如此,仍需謝過芍藥姑娘的看顧?!敝x東海面露恍然,隨后又道,“不知可否請姑娘替我轉告貴城城主——來日待我恢復,有意與城主一會,當面致謝?”
白衣女子回道:“我會替公子轉述,至于城主的心思,我等便不得而知了?!?
謝東海淺笑道:“如此便好,有勞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