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先生”瞇了瞇眼:“你倘若不想說,大可不說。”
雁不歸滿臉無辜地道:“閣下之前給我講述過京城之事,你想聽我說什么我自然會告訴你,但我同樣想要確定閣下愿不愿意與我同行——這是兩碼事,我只是想著該一件一件來。”
“白先生”從不認為自己有錯,所以此時只是問道:“少俠為何偏要與他人結伴而行?”
雁不歸面容誠懇,十分坦然地回道:“因為我不認識路,還容易迷路——至少兩個人會比自己一個人更容易走上正確的方向。”
如此回答令“白先生”沉默了一會兒,好似難得遇到這么誠實的江湖人,一時間有點無語。他似是思索良久,方才開口問道:“尚未知道少俠該如何稱呼?”
“我叫雁不歸。”刀客行走江湖從來不報假名,“閣下又該如何稱呼?”
“……”白衣人沒有質問為何其兄長姓柳自身卻姓雁,他只是默了默,而后回道,“我姓白,名游今。”
哦,原來“白”就是姓啊……雁不歸再次問道:“對于同行一事,白先生意下如何?”
自稱白游今的青年冷冷淡淡地道:“此事我會認真考慮,明天會給雁少俠一個答復——只是不知雁少俠在何處落腳?”
完全還沒有找客棧訂房的雁不歸輕咳一聲:“還是我來找你吧,我平時起得早……不對,我們還是約定一個時間,直接在城門口相見吧——白先生認為呢?”
白游今應了一聲“好”,沒有再說別的,轉身就走。雁不歸望著對方融入人群的背影,將斗笠戴上,掩去他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這位“白先生”顯然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手上功夫和輕功該是不俗;整體看起來頗有些恃才而傲,同時還有一點點的郁郁不得志,心思亦是極重。
和這種人交朋友是很困難的事,能真正走進其人心中、被其認可的人,更是不知道存不存在……不過反正他只是想要一個向導,就無所謂糾結那么多有的沒的。如今最要緊的事,還是趕快看看城中客棧還有沒有空房!
雁不歸的擔憂顯然不是全無緣由,幾家客棧跑下來,座座都已經客滿。無奈的刀客只好飛出城郊,尋了處空地,從小荷包里掏出帳篷打開,在野外將就一晚——餐風露宿的生活挺不好過,但是當初還沒有拿到“帳篷”這種實用工具時,更艱苦的環境與生活又不是沒有。
刀客拍了拍枕頭,揚開被子就躺下休息。只是眼睛才閉上沒多久,耳朵便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風聲,“呼啦呼啦”的,像是有著個龐然大物正在迅速靠近。
原本的困意此時當即全消,他提著刀便沖出了帳篷,一個吵吵鬧鬧又活潑的聲音“嘎嘎”地從天上傳來:“小雁啊——我來找你啦!”
雁不歸驚喜地抬起頭,率先看到的是雪翎那對足以遮星蔽月的垂天之翼,巨大的海雕發出一聲悠長的吟唱,明明體型極大,落地時卻無比輕盈而優雅。
而在雪翎矜持地對著刀客點了點頭時,百人語蹦跶著從它的腦袋跳了下來,扇著翅膀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進自家主人早已準備好的懷里使勁地蹭了蹭,嘴里還不忘叭叭地喊道:“嗚嗚嗚,親愛噠主人,我想死你啦!”
“你們沒事就好。”雁不歸從眼梢到唇角都透露著無邊真切的歡喜,他抱著百人語,撫摸著鸚鵡的羽毛,問道,“當初出事后,你們是恰好被拋到同一個地方了嗎?這些天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謝哥的消息?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鸚鵡小語一聽,頓時“嗚啊”地叫出聲來,立即向著刀客發起對某位蓬萊長老的控訴:
“你不知道哇,你家謝哥天天都在恐嚇我,說要拔了我的毛拿我去燉湯啊!眾所周知,你和你謝哥都不吃鸚鵡,沒必要燉了我,但他還是想這樣做!他到底想燉了我去討好誰,簡直不能細想哇!”
感受到雪翎那種想要把百人語刀了只是顧及小鸚鵡還在他懷里不好動手的眼神,雁不歸默默把小語抱得更穩,盡可能把它擋得嚴嚴實實的,目光則是帶著幾分期待地看向身前的雪翎:“你們之前一直和謝哥在一起?他怎么沒有和你們在一起?”
聽到主人的發問,百人語當即又有話要說了,可惜刀客十分及時地搶先補了一句“小語你先別說話”,小鸚鵡只好“嘎嘎”地咂咂嘴,暫時安靜下來了。而雪翎則是扭著腦袋,在自己身上梳了梳,隨即叼出一個成年人巴掌大的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