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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謝東海斂起笑意,搶先截斷刀客將要出口的話語,此時,他的俯視帶上一陣難以言喻的威嚴(yán),“你知道但你不在乎——呵,那你可有想過我是否會介意?”
“我——”
雁不歸再次想要解釋,可惜謝東海再次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你自小在我身邊長大,后來又被我送去刀宗學(xué)武,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一時有所誤判亦是正常。恰好我有時間,不來中原也都來了,索性帶你認(rèn)清什么才是真正的‘情’。”
一路聽著謝東海的話語,雁不歸原本有很多心底話想要說,激動時還想要掙脫他謝哥壓著他肩膀的手,可是過往的經(jīng)歷又讓他不敢輕易這樣做。聽著聽著,來到最后,他卻是逐漸冷靜下來,不再動彈,而是忽然出聲道:“我會證明,我不是一時興起,懵懂無知。”
對此,謝東海則是不置可否地回道:“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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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同福客棧。
雁不歸一句“處心積慮的人是我”聽得柳淵心里那團(tuán)本就隨著他的回憶漸漸燒起來的火燒得更加旺盛,絲毫沒有起到降溫作用不提,甚至可算是火上澆油的程度。但是柳淵這人越是火大越是能忍——除非根本忍不住,那就是直接火山爆發(fā)的地步。
咳咳,總之因為對面那個人是柳澤、是他的親弟弟,他目前還能忍住,而且他也想知道雁不歸和謝東海究竟是什么時候突然從兄弟變成這種關(guān)系,所以他仍是以十分平靜語氣問道:“你知道當(dāng)天我是何時出現(xiàn)在樹上,又看了你們多久嗎?”
雁不歸默了默,他還真不知道——他是直到柳淵直接抽刀沖刺過來砍向謝東海,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柳哥就在附近。以他的敏銳這完全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更何況柳淵是霸刀山莊的子弟,完全沒有去過唐門或者明教進(jìn)修過,根本沒有那么高明的潛行之術(shù)。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那么只可能是謝東海當(dāng)時對他動了手腳,屏蔽了他的感應(yīng)。如今聽柳淵特意提起,他甚至能夠猜測到,他這兩位兄長當(dāng)時恐怕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暗中過了幾招也說不定——但現(xiàn)在他肯定不能承認(rèn)這件事,不然他柳哥絕對會更氣他謝哥。
同時,他就算要默默接過他謝哥另一半的鍋,卻不能謊稱自己完全知情,不然柳哥還是會更氣他謝哥,于事無補。故而他稍作沉吟,暗自打好腹稿才開口回道:
“我當(dāng)時其實有所察覺,只是不清楚具體是何人。”——所以我不是故意想讓你看到的。
“謝哥突然會那樣做,是打算和我利用這種方式試探似乎在暗中盯梢的是何方人馬。”——只是沒想到會是你。
“后來柳哥突然沖過來,把我們都嚇了一跳。”——但那是沒想到會意外被你撞破這層關(guān)系的慌亂,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柳淵安靜地聽完雁不歸的解釋,面前的茶水已經(jīng)空了兩杯,如今又再次填滿。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雁不歸察覺得到,他柳哥完全是有聽沒有信。兄弟倆就這樣彼此對視一眼,而后近乎同時嘆了口氣,又因為這種同步雙雙一頓。
再之后,柳淵像是頭疼般單手扶著自己額頭,有些無奈地道:“所以你們究竟是何時……何時定的情?在我尚未認(rèn)識你之前?”
“那時候還沒有確定。”雁不歸老老實實地回道,“是在你回去霸刀山莊之后那幾年,我和謝哥又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才逐漸定下的。”
毫無疑問,聽到這種回答的柳淵更覺得心梗了:“你們、你們……這事還有多少人知情?”
雁不歸搖了搖頭,沒有一個一個地數(shù)出來繼續(xù)刺激他的柳哥,只是概括性地回道:“知道的人不多,心里有數(shù)的也不會傳出去。”
柳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知道的人不多,對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的約束也不會太大;但同樣,日后要是分開,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和負(fù)擔(dān)。”——他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雁不歸沉默片刻,露出了一個遲疑的神色:“有些事情沒有謝哥的允許,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不過……某種意義上我們已經(jīng)行過婚禮,而且,比尋常的夫妻關(guān)系還要更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