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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手下留情留個活口審問,卻不知道事先可以多多少少告訴我一聲?”柳淵盯了雁不歸一會兒,不等對方回答,便用刀挑起床被往人頭上一甩蓋了下來,“有內(nèi)力傍身不是你鞋都不穿、衣衫不整地干站著的理由。”
雁不歸攏了攏被丟過來的床被,當(dāng)做披風(fēng)來用,很想回一句“我沒有衣衫不整”。但他沒有順口回話,而是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房門。見此,柳淵也沒有再開口。不多時,他們就聽到有腳步聲在外面站定,并輕輕地敲了敲門:“客人,客人?請問您這里還好嗎?需要進來幫忙嗎?”
雁不歸當(dāng)即回道:“我這里沒事……怎么了?”
外面的人好似也松了口氣,聽得出是盡量地保持委婉地回道:“住在您樓下的客人聽到您這邊似乎有東西掉落了,所以我們來問問有沒有需要用到人的地方?!?
知道是之前將人抱摔時鬧出的動靜惹來的疑慮,雁不歸就不必改口了:“沒事,我不小心撞翻了凳子而已,沒什么大問題。請幫我替樓下的朋友說一聲抱歉,我盡量不會再弄出那么大的聲響?!?
門外的人“哎好咧”地一聲應(yīng)了,隨即腳步聲便漸漸遠去。此時柳淵已經(jīng)取出一條繩索,將地上的黑衣人捆綁起來——蒙著臉的面巾已經(jīng)被扯下。雁不歸低頭一看,皺了皺眉:“果然沒見過這人……”
柳淵熟練地對昏迷者進行一個仔細的搜身,只摸出了一些碎銀和銀票,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便索性給人再補了一下,讓對方陷入更深層的睡眠,隨后站起來又瞪了雁不歸一眼:
“等再晚些,我提去外邊幫你問問來歷——不過如果是接單的殺手,大概問不出什么……你這一路上都遭遇了什么事情?怎么連殺手都摸上門了?什么時候開始的?你還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雁不歸立即喊冤:“這是我第一次遭遇刺殺,之前可沒有!”
知道今天才是第一次,柳淵稍稍放松一點,但還是板著臉問道:“就算是這樣,你究竟都做了什么,才會招來這種麻煩?”
“我也沒做什么啊……”雁不歸帶著些茫然與柳淵對視,簡單地將他從被楚留香撈起一直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的事情大致給柳淵說了說,“有過過節(jié)的基本都死了,活著的人里面沒幾個的心性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
光是聽這樣的簡述柳淵一時半會兒也分析不到有用的東西,只不過他的神色有點奇怪地問道:“那只嘴臭鸚鵡一開始并沒有和你在一起?”
“罵誰嘴臭!嘴臭罵誰!”雁不歸還沒回答,百人語就炸毛了,氣得“嘎嘎嘎”地罵了一通。不過讓它沖上去揍人它是不敢的,不是擔(dān)心它弄傷了柳淵,它的主人不會放過它,而是它根本打不過柳淵——問就是試過,都是血淚的教訓(xùn)!
柳淵早已學(xué)會屏蔽小鸚鵡的廢話,雁不歸也全當(dāng)沒聽見,緩緩地點了點頭:“小語和雪翎原本都在謝哥那邊,是謝哥得到我們的線索后才讓它們找來的?!?
柳淵沉默片刻,還是望向了仍在“嘎”的百人語:“‘陸小鳳’這個名字誰跟你提起的?”這頭鸚鵡要是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就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但是雁不歸遇上那個陸小鳳時,百人語明明還不在。如果不是雁不歸后來有跟它提起,就是它還在謝東海身邊時就已經(jīng)聽說過。
百人語發(fā)出了“奸詐小人”特有的刻板笑聲:“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柳淵立即看回雁不歸,而后者果然乖乖回道:“小語應(yīng)該是在謝哥那邊聽到的。”
對此,柳淵忍不住問道:“謝東海究竟是在南海做什么?這會兒倒是愿意撇下你不管了?”
他原本由于種種因素沒有詳細詢問謝東海的事,甚至覺得他不在就挺好的,聽說那家伙還滯留南海也并不在意。可是今天一聽,才知道雁不歸和謝東海此前根本就是分隔兩地,誰都不清楚誰在干嘛,還是兩只鳥主動找來,雁不歸才得知姓謝的情況。
同樣是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姓謝的一直在海外還能如此了解在陸地的情況?既然是對方提出等過段時間天地異象降臨就捉緊時間離開,那么應(yīng)該是沒有在這里留下太多痕跡、做某些爭權(quán)奪利的事情的必要,可是那家伙這行徑,著實令人懷疑……
這個問題涉及謝東海的秘密,沒有他謝哥的允許雁不歸也不好回答,所以他只能支支吾吾地道:“謝哥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柳淵一句“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shù)錢的便宜樣”已經(jīng)到了嘴邊,硬生生被他自己止住重新回籠再造——這是他親弟弟,親的,不能這樣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又嘆了出來:“你就認定了謝東海?一點都不肯懷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