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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世子與王安不太能看懂葉孤城和米有橋哪一方更占上風,只是被二人交鋒時的恐怖余波逼得一退再退。天子本來不太想退,然而隨著二人越戰越酣,最后還是無奈地后退兩步,瞇起的雙眼里閃過驚嘆、凝重和惋惜,靜觀更多的變化。
米有橋這數十年可不是虛度的,縱然他人已老、身有缺,但武者向來不認命。都說“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棍或者棒這類武器向來是易學難精,江湖上以之為武器的高手少之又少,頂多只有少林武僧、丐幫的弟子會用上。
“朝天一棍”卻是“淮陰張侯”張天艾自千招劍式中凝練而來,似簡實繁。在米有橋手上,恍若暴風橫掃,要將一切卷入,而后攪碎!然而,葉孤城也是一抹風,是白云之外的飄逸無定的風。
在形似魔神、舉世無雙的棍影之下,葉孤城始終游離在外,將那道旋風逐一拆解,并令其化作屬于他自己的“風”——因為他是葉孤城,是已經站在此世劍道之巔的葉孤城,是已經見識過真正來自天外的劍法、瓶頸本已有所松動的葉孤城。
米有橋不服老,他的招式亦未曾老,他的氣勢依然鬼神俱驚,可惜他還是被葉孤城抓住了一絲的破綻,無比輝煌的冷劍正洞穿這一絲的破綻,刺入他的眉心!
“嘀嗒”——本應落下的血珠跌落在地,然而亦僅有這一滴;本應被貫穿的眉心沁出了鮮紅的血色,然而亦僅是被劃破了皮膚。本應取人性命的長劍停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再也無法深入,只因在葉孤城與米有橋之間多了一個人,多了兩根手指,多了個長著四條眉毛的男子。
“陸小鳳。”葉孤城看了看眼前夾住他的劍的陸小鳳,又看了看守在天子身側的追命,沉聲道,“你們來得倒是很是時候。”
陸小鳳嘆息道:“如果你不在此處,我們本是不必來的。”
不提神色一變再變的南王世子和王安,葉孤城突然抬首望向屋外,久久不語。陸小鳳正要說些什么,卻忽見月色驟然變暗,本是瑩亮的光染上一層血色,令人頓生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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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太和殿屋頂。
今夜即是月圓之夜,此地便是紫禁之巔,身著白衣手持長劍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相對而立。數不清的江湖人——尤其是劍客期待向往著這一戰,然而真正能夠到達決戰場地的人——即便超出了原本限制的人數,但是相較整個江湖,仍是寥寥無幾。
一雙雙的眼睛帶著不同的神采注視著對峙中的兩名劍客,等待著這場難得一見的驚世之戰。可惜,這一戰還沒有開始,便已經結束——因為“葉孤城”肉眼可見地受了重傷,西門吹雪不愿乘人之危,要再次推遲一個月。
兩個主角走了一個,另一個似乎想追又無力去追,本就令人唏噓。不料唐天縱突然出手偷襲,一捧毒砂擊中了“葉孤城”,大家才知道“葉孤城”不是葉孤城。真正的白云城主在哪,為什么要找一個替身來赴約,成了面面相覷的江湖人心中揮之不去的疑問。
就在此時,陸小鳳又突然靠近鐵手和追命,異常緊張地問道:“諸葛神侯如今是否在宮里?”
追命支支吾吾一陣,隨后在陸小鳳的催促下搖頭道:“世叔早兩天已然離京會友去了,相關事務暫時交由我等師兄弟四人代管。”
陸小鳳又帶著點僥幸心地問道:“那無情和冷血沒在這里,是不是正在守著當今圣上?”
追命和鐵手暗中過了個眼神,前者繼續搖頭:“大師兄他們負責另外的方向,如今不在禁中。”
事態緊急,被自己猜想嚇到的陸小鳳沒有發現鐵手和追命的暗中交流,也沒有認真思索追命有沒有欺騙他的可能,拉著人低聲嘀嘀咕咕說一些懷疑天子有危險、快去救駕之類的話。
鐵手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追命便面露慌張地說“我來帶路”和陸小鳳一同火燒火燎地跑了,只留下板著臉的鐵手以及若干帶刀侍衛——陸小鳳最后關于天子安危的懷疑其他人是沒有聽到的,但是作為禁軍總教頭的諸葛正我不在京城,他們卻聽得清清楚楚,一時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