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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既然如此,她全部的好運都在他的身上了,那她也沒有什么好運了——可是用盡所有換得一個霍因,蘇魚突然覺得值得。那樣一個一心一意的人……蘇魚想起這半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那她就安心地待在他身邊吧。
大概是以前骨子里的卑微,蘇魚在聽見嘈雜的腳步聲的時候,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躲在長而厚重的窗簾后。她聽見許多說話的聲音,蘇魚從其中幾個人的口音里辨別出這些人應該是剛才宴會上的賓客。
所以……這是散宴了嗎?蘇魚的心緒忽然游得很遠,霍因說的會早早地結束,果真就早早地結束了。那接下來……就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蘇魚光是想,就臉紅了。
等這些人走掉,她就去找霍因。
他都對她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又做了那么多,她不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有一些交談聲摻雜在腳步聲中,這兩種不同的聲音好像有一種獨特的對比,放在一起顯得說話聲格外地清亮。蘇魚自然也聽到了,并且聽得清晰無比。
“我就說呢,這位大人怎么會突然說要一位人族少女。”
“可不是。在那位離開之前,大人從來都沒有親近過任何一名雌|性。”
“今天一見,我就明白了。”女聲抿著唇笑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兩位啊,簡直長得一模一樣。這位人族的小公主和大人死去的未婚妻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
“嘖,”另一個尖銳的女聲似乎有些不贊同,“長得是一樣。可這氣質差太多了。大人的未婚妻可是血族貴族中的名門閨秀,怎么能是人族的一個野公主比得了的。”
“那倒是。”
于是這一群人的腳步走遠了。
但是不止這些人。
有越來越多的腳步聲逼近,那些零落的談話,在蘇魚的耳中無限地放大。蘇魚全身繃緊貼在墻壁上,生怕自己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她和霍因死去的未婚妻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
望著這空無一人的周圍,蘇魚這才靠著墻慢慢地滑下去,坐在冰冷的地上。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的頭深深地埋在腿間,她用雙臂抱住自己,維持著這樣一個自我感到安全的姿勢。
原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兩情相悅。他看著她,一直都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死去的人;他愛他的妻子,所以他對她做的,所有的溫柔與吻與擁抱,從來不是因為她是蘇魚,而是因為她和他深愛的人的相似。
或許他看著她,會一直以為自己的妻子還活著。然后他就完全把她當做了他的妻子。
他對她好。可是從頭到尾,這些愛都不是給她的啊。無論多么深多么溫柔多么激烈,都不是給她的。是給另一個人的,另一個已經(jīng)長眠于黑暗的人的。
蘇魚忽然想起來。或許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對啊,她怎么那么傻。人族那么懼怕強大的血族,怎么可能冒著戰(zhàn)爭的風險去獻祭一位血統(tǒng)出身都不高貴的野公主?她一直以為是他們嫌棄她,所以把她扔掉。可是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個可能。是霍因要求,他指名道姓地要她,并且也只要她。
誰讓她和他的妻子長得那么像呢?所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她那么溫柔,他完全不是為了掠奪,而是因為深愛著他的妻子。
獵人怎么可能愛上獵物?他最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