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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輕如羽毛飄到她的皮膚上,可是蘇魚的心卻沉了沉。
“我只是,下意識。我不知道你是要給我解……”
她的唇瓣一張一合的,血的氣息從里面一點點地迷漫出來,他又離得她那么近。他完全忍不了,也控制不了,當即就吻了上去。
極為短暫的吻,仿佛吻的人故意克制住了。蜻蜓過水似的,漣漪蕩平了之后全無痕跡。所以蘇魚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結束了。男人低著頭給她解開了安全設備,然后他從戰機上走下,向還在座位上呆愣的蘇魚伸手。
蘇魚后知后覺地把手遞給他,正要自己跳下來時,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里。
“知不知道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蘇魚茫然地被他抱著,搖頭。
“知不知道為什么,我會來救你?”蘇魚依舊搖頭。
“知不知道為什么,我還為你處理好這一切?”蘇魚任他抱著,事后她回想起來,自己這幾分鐘的時間里,大腦一定是空白一片的,所以都不知道怎么處理。
她仿佛聽見他的一聲嘆息,還有輕輕的笑。
“因為我是霍因。”
“是你的——”他放開了蘇魚,轉而低頭,一手撫上她的脖子,霽紅的眸子像霎時暗下來的天空,“庇護者。”
他只能這么說。
“你的命屬于我,所以我有義務保護你——無條件。”他慢慢張開嘴,微闔的眸子注視著被他的獠牙刺破的皮膚,瞬間,她溫暖的血就流了出來。
霍因要她的血要得很慢,他仿佛極為享受這種過程。蘇魚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她仍然有些茫然——所以,他這是在向她要補償嗎?蘇魚只希望這種時刻過得快一些,她踮起了腳,環抱住他的脖頸。霍因由于她的這個微小的舉動,而屏息等待著她,他也不知道他在等她什么。而蘇魚只是為了更靠近他一切,湊近他的耳邊。
“謝謝。”蘇魚疏離地回了他一句話,然后放開了。
這時,霍因仿佛感到自己身體中的血在極慢地流動,周圍寂靜如死,可他莫可奈何。隨著蘇魚的話,他也停了下來。他舔了舔她脖頸處因為他的掠奪而出現的傷口,蘇魚恍惚感覺到鉗制住自己的似乎是只獸,現在它完成了對她的索取,似乎是為了表達對她這只獵物的喜愛,還舔舐了一下,然后又不舍又害怕傷害她地要離開她。
霍因站直身體,他抬手,食指抹去唇角邊殘留的她的血,“我想知道,你答應了小黃金說夏天的時候會再來德列特恩的古堡,是不是謊話?”說完,他舔去了食指的血,眸光認真而清冷地望著她,與他剛剛對她所做的事看上去,簡直判若兩人。
蘇魚也同樣對上他的眼睛,鄭重地回答,“我的確,不會再去德列特恩了。但我很感謝你,”她頓了一下,“很感謝你,霍因先生。”
聽到她的話,霍因只是笑。
“蘇魚,雖然我們之前,”他的神情很平靜,卻幾乎有些艱澀地吐出那幾個字,“素未謀面,可是蘇魚。除了你死去的父母,你死去的養身父母之外,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我是你目前最能夠信任的人。”我是你在這個黑暗宇宙中唯一能夠依賴并且保護你的人。
“也正如你所說,霍因先生。我們之前素未謀面。”她黑白分明的眼望著他,在這一刻,她沒有欺騙他。
如蘇魚這樣性格以及之前人生經歷的女孩而言,她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人的。無論他說什么,他做什么,她都不能。當然,除此之外,蘇魚是感激他的。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就會相信他。
列車進站的音樂身在他們身邊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沉默的氣氛。蘇魚低低地對他說了句她要走了,就要去拿他手里的行李。
霍因順著她傾身而來的姿勢順勢摟住她的腰,“我送送你。”
音樂聲似乎是驚醒了在各自世界里‘夢游’的各種種族,他們都如夢初醒地抬頭去張望列車,同時也有部分的目光聚集在蘇魚和霍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