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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洲心里有事,著急把規劃書看完,隨口道:你吃吧。
有了這句話,蘇汶錦也就不客氣了。
窗外大雨傾盆,對面樓上的燈火像是天上的星星,遙遠得看不真切。
過了一會兒,許天洲長出一口氣,他把規劃書放在一邊,抬頭時發現蘇汶錦竟然在吃餃子。
許天洲驀地一怔,心里有不好的預感,這餃子是
是你帶來的那份,我讓秘書熱了一下。見許天洲依舊皺著眉,蘇汶錦不免有些慌亂,你剛剛說讓我吃我才吃的。
許天洲語塞。
剛才看到盤子里的餃子,許天洲還以為是蘇汶錦準備的,現在發現自己那盒餃子不見了,才察覺到不對。
他猜到蘇汶錦誤會了,卻又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實情,半晌后才問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好吃嗎?
好吃啊。與許天洲的欲言又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蘇汶錦回答得十分干脆。
一時間,許天洲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見許天洲表情古怪,蘇汶錦的心驟然一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以前就算許天洲再討厭倪真真,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不僅對她辛苦準備的食物興趣缺缺,還用這樣嫌棄又質疑的語氣問他好不好吃。
蘇汶錦當然想不到餃子的真實來歷,許天洲卻是知道的。
老奶奶家里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許天洲拿起筷子,勉強吃了一個。
這一吃果然發現不對。
許天洲趕忙抽了一張紙,把嘴里的東西吐在上面。
很意外,在那一瞬間,許天洲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憤怒,而是欣喜,他想立刻向倪真真告狀,連怎么說都想好了。
都是你,不讓我扔,結果
怎么了?蘇汶錦問。
許天洲盯著手上的東西不說話,蘇汶錦湊過去看了看,接著驚呼一聲,是花生,真是個好兆頭,看來制造基地一定能順利開工。
那一刻,許天洲第一次感到身心俱疲。
他把花生握在手里,問了蘇汶錦一個問題:你會給乞丐錢嗎?
許天洲語聲平靜,聽不出他的用意,也察覺不到他的感情。他向來如此,總是能將激蕩翻涌的心緒隱藏得滴水不漏。
為什么要給?蘇汶錦反問,好像在說一件人人皆知的事情,不都是騙人的嗎?
對,都是騙人的。許天洲仰起頭,他將另一只手攥成拳按著眉心,許久后,又說了一遍,都是騙人的。
午飯過后,許天洲回到米粉店。
那天,他一直在店里待到打烊。
店里的燈光關了一半,其他人已經走了,保潔阿姨正在打掃衛生。
難道是他錯了?
不,許天洲不覺得自己有錯。同樣是一把年紀的人,保潔阿姨還在這里工作,何況老奶奶還有個兒子,不想著自力更生用勞動換錢,偏偏要去乞討,這對那些辛苦勞動的人們公平嗎?
想到這里,許天洲拿出手機,她剛要給倪真真打個電話,倪真真的電話倒來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破碎得像是剛剛哭過。
倪真真說:你能過來一下嗎?
第9章 傻孩子,有錢人家怎么會只有一個車庫?
那是一張永生難忘的臉。
有些地方的皮膚聚在一起,有些又因為過于光滑而反射出一片白光,兩相結合再加上失去原本形狀的眼廓,雖然她不應該這么想,但實在找不出比恐怖更為貼切的形容詞。
更可怕的是,那人不只是臉上,脖子、手臂同樣溝壑叢生,手指似乎還有殘缺。
倪真真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如何表現才不會讓對方感到不快。
可是她失敗了。
男人眼中流露出的無措與果然如此的沮喪讓她十分歉疚。
我任何安慰的話都是那樣蒼白,沒來由的道歉更像一種諷刺。
所幸老奶奶一家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并沒有讓這種尷尬的氣氛延續下去。
老奶奶向她道歉:對不住,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