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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真真的選擇恐懼癥不藥而愈,芝芝芒芒。
在榮曉丹問男朋友要喝什么時,倪真真碰了碰許天洲的手肘,小聲說:我以為你不愛喝甜的。他上次還嫌黑糖波波太甜。
許天洲說:偶爾也要換一下口味。
依然是一本正經的語氣,這一次換倪真真笑出了聲。
幾個人聊了一陣,榮曉丹的手機響了,她立即跳起來,說:我去取。
倪真真說: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走后,鄧茂林找了話題和許天洲聊,聽曉丹說,你在匯景中心工作?具體是在
地下一層的米粉店。
哦鄧茂林明明知道,卻還是要問,在聽到這個答案后,他的眼中陡然增加了許多同情,那很辛苦。
許天洲沒有否認:不是都管餐飲業叫勤行嗎,確實很辛苦,不過習慣了也還好。
鄧茂林瞬間挺起脊背,這就要感謝我爸,我高中的時候不愛學習,不是逃課就是睡覺,到高三了,學習成績還一塌糊涂,直到被我爸狠狠打了一頓,我才有點醒過味兒,后來那幾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本來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到了最后還真出了點成績。我整個高中時期,數學只有三四十分,結果高考的時候超常發揮,考了一百二。
是嗎?許天洲說,那很厲害。
是吧。鄧茂林不無得意地說道。不夸張的說,高考數學絕對是他有限人生里少有的高光時刻。
他順勢問許天洲:你呢?你考得怎么樣?
許天洲神色一滯,他垂下眼睛,有些悵然地開口:我沒有參加高考。
這樣啊和鄧茂林想的差不多,只不過他以為許天洲是高考失利,沒想到他壓根沒參加高考。
那得多差?
鄧茂林故意擺出一副灑脫的模樣,安慰道:沒關系,高考也不是唯一的出路。
許天洲笑了笑,語氣淡淡的,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一些遺憾。
這是實話。
從小到大,許天洲一直把高考當作學習的目標,連老師也說在這一屆學生中,就指望他給學校創造好成績。
只是后來一切都變了,父母把他送到國際學校,學習的課程、考核的方法完全不一樣,許天洲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全部要從頭開始。
與看不見的學習壓力相比,那些看得見的異樣眼光和奚落嘲笑更讓他難以忍受。
許天洲沒幾天就受不了了,他鼓起勇氣向父母說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回去。
父母為此大發雷霆,他們罵許天洲沒出息,我們好不容易把你弄過來,你竟然想回去,你對得起我們嗎?
許天洲苦苦哀求,父母卻視而不見。
母親痛哭流涕:才借了三千的校服費交上去,這下要打水漂了
父親更是發狠道:你現在沒有退路,原來的學校不會要你了!要不在這里待著,要不馬上出去打工,你自己選吧!
許天洲沒辦法,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可是和熟悉的高考相比,他根本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幸好倪真真不離不棄,教他怎么備考sat,怎么準備申請材料。
那時候,作為交換,他也會教倪真真怎么做數學題,就像鄧茂林現在這樣。
榮曉丹回來時剛好看到鄧茂林眉飛色舞,吐沫橫飛的樣子,她一邊分飲料,一邊好奇地問:聊什么呢?
聊數學。鄧茂林趾高氣揚地說道。
鄧茂林很久沒有這么暢快過,他在家里要聽父母嘮叨,在公司要聽領導數落,就是沒人聽他高談闊論。
今天,他終于有了機會,榮曉丹和倪真真出去了多久,他就向許天洲講了多久怎么學數學。
數學?倪真真一聽,臉色似乎變了變。
她看了許天洲一眼,許天洲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像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