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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艾珈。
趁著藍西這一瞬間的停頓,星盜游魚似的劃出去半步,剩下三名士兵立刻默契地將他團團圍住,與此同時,也不約而同地提艾珈捏了把冷汗。
戰(zhàn)斗時忤逆上將,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請上將派我出戰(zhàn)。”艾珈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似的,繼續(xù)道,“如果任務目標死亡或逃跑,我自愿接受任何懲罰——包括死亡。”
帝國的軍隊中從沒有那條規(guī)定允許處死士兵——有資格參加帝國|軍隊的大多是權(quán)貴子弟,就是打罵都要掂量掂量,別說處死了。
聽她說這話,藍西根本沒當回事,但確實也對她剛才的出言不遜心懷芥蒂,冷笑一聲,道:“行,就這么辦。”
艾珈所駕駛的機甲“唰唰”兩聲,亮出了光刃,她的機甲兩手一揮,仿佛給翅刃拋光似的,動作快得仿佛化成了一道光,下一個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星盜附近。
駕駛飛船的人見勢不好,瞬間發(fā)射了幾發(fā)粒子束和激光。艾珈卻好像背后長了眼,頭也不回,不聲不響地全部躲了過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光刃以一個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蜷成球狀從斧刃下滾過,機甲貼著對方膝關(guān)節(jié)旋身,光刃如手術(shù)刀般精準地剜進動力艙縫隙——
藍西瞳孔微縮。
那是一種如職業(yè)殺手般縝密而精準的擊殺,瞬間切中要害,在雷厲風行之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總之,這絕不是軍校生的路數(shù)。
下一個瞬間,機甲分崩離析,救生艙自動彈出,還沒被動力泵推遠,就被一架機甲中伸出的捕撈鉗一把抓住。
——是那個beta,這二人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剩下的一艘飛船中,求救信號被顫顫巍巍地發(fā)了出來,駕駛員自己坐上了救生艙,剛彈出來,就被艾珈捕獲。
藍西意味不明地看著眼前這兩人,輕輕啟唇道:“收隊。”
……
“上將,我們通過他們的通訊器截獲了三十余條加密通訊。”帕爾默憋著笑在終端上一通操作,全息屏上彈出三十條加密通訊,其中重點已經(jīng)被全部標注了出來,鮮紅的“營救”、“首領(lǐng)”、“計劃”等等的字眼像是一個個跳躍的系統(tǒng)病毒一般躍入藍西的眼中。
她挑眉,發(fā)現(xiàn)這兩位忠心的星盜下屬甚至準備了《人質(zhì)交接流程》和《慶功宴烤全羊菜譜》兩份攻略。
“真是……”藍西哭笑不得地評價道,“令人潸然淚下的團隊精神。”
“這還用審嗎,上將?”帕爾默問。
“審,為什么不審。”藍西說著,站起身,走向刑訊室。
“老大!我們來救你出魔窟!”還沒走進房間,就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囊宦暵晭缀踝兞苏{(diào)的怒吼,其中一個獨眼的大概知道自己的通訊器被收走后,帝國恐怕已經(jīng)對他們的計劃了如指掌,破罐子破摔地喊,“帝國的走狗,放了我們老大!”
“你是什么東西,放尊重些!”帕爾默將獨眼星盜一腳踹倒在地,正準備揍他,卻突然被制止了。
“等等。”藍西松開鉗住帕爾默手腕的手,忽略了后者冷汗直流的表情,玩味道:“把他們老大帶來給他看看。”
“……是。”
片刻后,羅緒被從治療艙中薅了起來,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帶到了審訊室。
他自從被帝國成功抓捕之后,整個人就一直冷冷的、淡淡的,不愛說話,渾身帶刺,此刻在審訊室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出玻璃一般的易碎。因為治療時間沒達到標準,他身上還留著幾處青紫色的痕跡,在比紙還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越發(fā)觸目驚心。
不知為何,藍西總覺得,羅緒脆弱易碎的外表下,應該有著一顆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的穩(wěn)定內(nèi)核,就如此刻,他目光波瀾不驚地掃過眼前的俘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問:“他是誰?”
“老大,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卡恩啊!”
羅緒:“……”
她清晰地看到羅緒額角青筋重重一跳,他抬手將大拇指按在太陽穴上輕輕揉捏,藍西卻覺得,他此刻應該更想把這只手放在卡恩的脖子上。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羅緒,卻見卡恩的目光越過羅緒看向他身后的人時,突然眼睛一亮,狗看見肉骨頭似的大喊道:“女神!”
藍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羅緒身后的人正是將他押來的艾珈。
艾珈:“?”
她沒睡醒似的半耷拉著眼皮,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我嗎?”
“女神,你一招把我|干爆的樣子簡直帥呆了!”卡恩星星眼,恨不能當場沖上去親吻艾珈的腳趾。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艾珈身前,將她護在了身后,而艾珈則一副“這人腦子沒問題吧”的表情,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