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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的視線掃過整座哨站,重重咬了一下下唇,仿佛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忽然毫無征兆地大喊:“跑!!!”
年輕士兵嚇得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前輩,一時沒想明白平時比誰都怕死的老油條怎么忽然這么想不開,難道是害怕得瘋了? ?
老兵見他愣在原地,卻咬牙切齒地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松開捂在他嘴上的手,將他狠狠一推:“還等著干什么,等死嗎!快跑啊!弗恩!”
被稱作“弗恩”的青年被推得狠狠向前一趔趄,順著前輩的手指看去,才發現他指的是停在不遠處的一座軍用飛船。
“跑!!!”老兵再次喊道,將一件冰涼金屬觸感的東西塞進弗恩手里,“去首都星系,報告軍部,請求支……”
“支援”的“援”還沒說出口,怪物已經到了他的身后——那東西在發現獵物之后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靈敏與速度,眨眼間抓住了老兵,兩只手將他高高舉起,“哐”地砸向地面!
金屬地面霎時被砸得凹陷進去了一塊,但老兵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alpha ,身體素質也不容小覷,他眼眶變形,眼球被從眼眶中砸得脫垂出來,卻仍然沒有斷氣。
血沫塞滿了他的喉嚨,他只能一邊“咳咳”地咯血,一邊仍然看著弗恩逃走的方向,看著他身手敏捷地爬上飛船門,然后回頭向他落下最后一眼——
老兵感到下|身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想發出生命最后的嘶鳴,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怪物撕成了兩半。他的兩只眼都被血色覆蓋了,黏連的血肉纖維搖搖欲墜——
原來他已經死了。
快……快把消息帶回首都……
他嘴唇一張一合,仿佛垂死之際腮部翕動的魚類動物,然而他的喉部肌肉卻似乎已經不聽使喚了,無論怎么用力都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血沫卡在喉嚨里,他終于完全、永遠地,失去了意識。
看到眼前血腥的景象,弗恩忍住嘔吐的沖動,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轉頭拔腿就跑,恐懼的生理性淚水在眼眶打轉,但他根本沒有時間替前輩收斂尸體——他明白前輩的意思,他必須駕駛飛船逃離鐵砧哨站,到首都星系去向軍部報告這里的情況。
除了他,沒有人能做到這件事。
這是他來到哨站之后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也是一個只能成功不許失敗的任務。
他飛速爬進飛船,在怪物向他伸出手的前一秒關閉了大門。
下一刻,飛船轟鳴著啟動,底部噴射出的火焰與蒸汽“唰”地包裹了怪物,可當飛船騰空,火焰漸熄,透過監控,弗恩卻驚懼地發現,那怪物竟然毫發無損!
寂靜重新籠罩了“鐵砧”哨站,只剩下怪物沉重的呼吸聲,和熒光血管在黑暗中無聲的脈動,如同為這死亡之地打著節拍。
帝國的邊境,被撕開了一道流淌著綠色熒光與猩紅血液的、無聲的傷口。
·
首都星系,主星。
公主的居所中,不同于以往的冰冷,此刻充斥著令人耳熱的不明聲響。
藍西的背部肌肉隨著腰部的動作如河流一般流淌著,光潔的皮膚上添了三道一看就是被人撓出來的傷痕,這點感覺與其說是疼,不如說是助興更為準確。
她從前的易感期一向都是靠藥物度過的,因此一旦發作就會難以停止,然而即便如此,羅緒后頸處的腺體雖然被留下了不少牙印,卻仍然完好無損。
羅緒身體不好,舊傷多,又剛受了新傷,受不住藍西這么猛烈的攻勢,幾次昏迷又被弄醒,這會兒嗓子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咬牙切齒地忍著不讓聲音溢出喉嚨。
又一波熱潮過去,藍西從后面抱著他微微氣喘,眼神迷離,顯然還沒有恢復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