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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祁郁端著一杯水站在門邊,聽著樓下的動靜,見老館主被南傾“制”的服服帖帖的,嘴角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聽著自家老婆上樓的動靜,前一秒還聽墻角的男人轉身就進了屋子。
第231章 蠢木頭
南傾上樓,推開門進入臥室,看了眼正襟危坐在沙發上拿著雜志裝模作樣的男人,只覺得這兩人幼稚死了。
對外一個比一個穩重,在家小心眼子都快趕上蜂窩煤了。
她看都沒看男人一眼,只當沒察覺到他瞟過來的眼神,直接去了浴室。
祁郁眼睛放在雜志上,一顆心卻跟著自家老婆跑到浴室里去了。
這一家自認彼此都太聰明,太過了解對方,這種時候總覺得做什么都會不小心被對方一個眼神看穿心思。
直到聽到浴室里水聲響起,祁郁才松了口氣。
放下手里的雜志,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開始認真思考,這么下去不是個事兒。
要不要坦白從寬?
若是被傾傾發現了,家庭戰爭事小,被趕去書房事大。
一向做什么都運籌帷幄的祁廳長這會兒一個人坐在臥室,聽著浴室的動靜,坐立不安舉棋不定。
直到水聲停下,祁郁立刻放下手里的書站起身,在門邊等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
南傾披著浴袍裹著頭發走了出來。
男人立刻迎了上去:“老婆,吹頭發?”
他晃了晃手里的吹風機,滿眼期待的看著南傾,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的神色。
南傾垂眸避開他打量的視線,點了點頭,面色無異:“可以。”
話落,她先一步邁開腿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祁郁邁開腿跟上來,熟練的給她吹頭發。
南傾閉著眼睛懶洋洋的靠著,享受著他的服務。
頭發吹干,祁郁揉了揉她的腦袋,很滿意自己的杰作:“明早老規矩,我送你去上班?”
南傾聽到這話,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點頭。
然后,在男人松了口氣的表情中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椅:“你坐,我有事要問你?!?
祁郁:“……”
南傾開口,祁郁就知道,瞞不住了。
反而松了口氣,把吹風機收起來,祁郁邁開腿走過去坐了下來。
“老館主什么情況。”
南傾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他們都了解彼此,不用她多說什么,祁郁就會知道她不是在詢問,而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祁郁實話實說,將在京都發生的事給南傾闡述了一遍。
南傾安靜的聽著,祁郁則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見她神色平靜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猜到她大概是已經知道了點什么的。
或者說,她猜到了會有這天。
果然,等祁郁說完了,南傾才抬眸:“不用聯系醫療團隊了。”
出乎意料的平靜回答。
她冷靜的像是已經經歷了無數遍一般。
說著與老館主相同的話:“折騰一輩子了,老了就別折騰他了?!?
“讓他開開心心的?!?
那么要尊嚴的一個人,不能老了之后因為家人所謂的思念與舍不得,非得硬拉著他去受苦。
最后能不能治愈是未知數,這期間要吃的苦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的。
對老館主來說,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他的人生走了一遭,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能夠強行讓他留下來掙扎的理由。
固然晚輩們想讓他多活一些時日,享受承歡膝下的人倫之樂。
可這一定不是他想要的。
人是為自己而活的,而老館主這一生幾乎沒為自己活過。
最后這一段時間,讓他真真正正的為自己而活一次,哪怕只有一天,那這也是他的人生。
祁郁看著南傾的面容,她平靜的眸子之下卻是藏不住的傷感與不舍。
老館主于她而言是不一樣的,是救贖一般的存在。
她也會遺憾,也會舍不得。
可她知道,什么才是老館主想要的。
眼前這個人,總是能用理智壓制住感性,給所有人一個圓滿的結局。
祁郁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心里的感受。
他跟隨心里的第一反應,站起身半跪在自家老婆面前,將她擁入懷中。
臥室內氛圍寂靜,誰也沒有開口,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表達,一個擁抱一個眼神就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想法。
……
那天之后,一切幾乎是默認的,成了三個人之間共同知曉卻默契絕口不提的秘密。
南傾會隨時注意著老館主的身體情況,一旦他身體有明顯的不舒服的變化,南傾就會找機會讓他待在家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