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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卷起，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我說，夫人，不要撒嬌。

金楓動作極為緩慢地松開了我的衣角，他抬起頭，眼睛澄澈而清透，帶著一點點傷心的小情趣，說著委委屈屈的話。

他說，好吧，我知道了。

他轉(zhuǎn)過頭，慢吞吞地往前挪，他不過走了一步，我就把他重新抱回了懷里。

我的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把玩著他腰間的系帶，我說，想吃我做的蛋糕？

他偏過頭，親了一下我的側(cè)臉，他說，更想被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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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親自給金楓做了生日蛋糕，一點點涂抹在他赤裸的身體上，他上下兩張嘴吃蛋糕吃得都很開心，我吃金楓也吃得很開心。

2.

我問金楓，地下室他找到的那副畫，放在那里去了。

他說，那你先告訴我，那張教堂的畫，究竟是什么時候畫好的。

我指著我的頭，我說，親愛的夫人，我失憶了。

金楓反問我，那你還記得那時候你畫了什么么？

我誠實地表示，我也忘記了。

金楓說，那很好，我不要把那副畫交給你。

我說，有什么我不應(yīng)該看的東西么。

金楓說，并沒有，畫面很美好。

我說，那給我看一看。

金楓說，好吧，我?guī)闳タ础?

我一直未曾想到，金楓居然把畫藏在了我習(xí)慣練習(xí)大提琴的高背椅的后面，畫面有點梵高先生的味道，怒放的田野上，兩個手牽著手的背影，勉強(qiáng)能看出，是我和金楓。

這幅畫，怎么看，怎么都不太像我自殺前畫得模樣，但色彩的運(yùn)用，卻的確是我手筆。

我的好奇心得到了一點滿足，我建議金楓將畫裝裱上，金楓拒絕了這個提議，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畢竟是我自殺前畫的畫面，總掛起來，感覺有點微妙。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副畫，我說，那就交給你處理了。

金楓也很隨意地將畫放在了手邊的座椅上，他握著我的手，拉我去到花園里踩單車。

我握著金楓的手，那副畫出現(xiàn)在了我的腦海里，握著長發(fā)男人的那個人影，一點一點地消失不見，最終整個畫面上，只有燦爛的田野，和金楓的背影。

我和金楓走在去花園的路上，我的腦海里像是不斷倒放的電影，從我吞咽下藥丸，到?jīng)]日沒夜勾勒這幅畫面，陽光灑在了我的身上，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金楓的背影。

我聽見了我自己的聲音。

我聽見我自己在說，讓我最后一次，看著你的背影離開吧。

【斯聞——斯聞——斯聞】

我的手被死死地攥緊了，疼痛和呼喊聲，讓我恢復(fù)了清醒，我轉(zhuǎn)過頭，撞上了金楓的眼睛。

我說，怎么了？

金楓將我拽到他的懷里，死死地?fù)ё×宋摇?

他說，斯聞，你又想起了什么么。

我抱住了他，我說，我愛你。

金楓蹭了蹭我的肩頭，他說，我也愛你。

我不會再見到他的背影了，因為他已經(jīng)被我緊緊束縛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