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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你比我清楚!”蕭唯諷刺道:“哥,我跟你認識十年!你跟我談了解?”
“但我不信她會無緣無故去做傷害你的事。”方北藤說。
蕭唯撲過去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剛才的姿態被擊潰,她軟聲哀求,“哥!我錯了錯了,當初是我不對,你就不能回回頭?我喜歡你,你不能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你不該喜歡那個小姑娘的!”
方北藤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他動作很輕的慢慢抽回手,“蕭唯,當初我犯病要死在醫院,你見我如洪水猛獸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蕭唯的眼淚掉下來。
方北藤抬手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眼淚,神色平靜,眼神卻很虛,不知在回想什么,“蕭唯,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精神病,所以我的世界,誰都進不來,包括你。”
柳南煙取藥的時候看到手邊裝感冒藥的透明鋁膜袋子。
她盯著還沒有拆封的藥盒發呆。
【感冒就好好吃藥,這些藥我都有,買了挺浪費,送你了?!?
這些藥我都有。
送你了。
藥是方北藤昨天給她的。
藥都有了去藥店買什么感冒藥?
柳南煙抬手扣了扣眼角干涸的淚痕,站起來。
她猜到了什么,又覺得模糊不清,不想自作多情。
半夜,柳南煙睡不著,身上有傷,她也不敢大動作翻身,煩悶的情緒無法釋懷,憋在心里難受。
白天和方北藤的對話,意外清晰的在腦中一幀一幀清晰慢放。
【你還沒鬧夠?】
【裝失憶的把戲玩的不累嗎?】
柳南煙猛地睜開雙眼。
失憶?
她惴惴不安,仿佛抓到了什么。
柳南煙從床上爬起來,去找手機,給父親柳青山打去電話。
手機響起,床上男人身邊的女人用手肘戳了戳他,不耐煩道:“誰啊,這么晚了,快接電話!”
柳青山被吵醒,他打開床頭柜去摸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他立即劃了接聽,“喂?南煙?!?
“爸,打擾你睡覺了?”
“沒事?!绷嗌綋u頭,
“這么晚了打電話,出什么事了嗎?”
“不是,爸,我想問問你我以前的事情?!?
柳青山看了眼身邊睡覺的女人,下床,“好,你等等?!?
柳青山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來到陽臺上。
“你說?!?
“爸,我中考前腦膜炎生病住院你還記得嗎?”
柳青山聞言愣了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那么久遠的事情,點頭,“自然記得。”
“那我的病會有后遺癥嗎?”柳南煙說:“就比如失憶,忘記一些事情,包括忘記一些人?”
柳青山出聲:“醫生給你開的藥你已經很久沒有吃了,你生病后抵抗力就開始變弱,多注意身體,你的身子是比別人差點,別折騰自己。”
“爸,我出院后是忘記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但都是一些小事,對生活基本沒有造成影響,所以我一直沒有太在意……”
“你想說什么?”柳青山隱隱感到不安。
“我想問問你,在我中考前,我們一家人還住在寧城的時候,我有沒有認識一個姓方的男生?”
沉默。
半響。
“沒有?!绷嗌交卮鹚?。
仿佛抓到了什么,卻不是想要的。
方北藤……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太陌生,但那個人,卻讓人心痛和窒息。
也可能只是隨口一說的一句話,并沒有什么考究的意義。
但柳青山剛才異常的反應,卻讓柳南煙心慌意亂,整晚坐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