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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不小心發出噪音吵到弟弟蕭然,梁曉瑞就會對他冷臉相加。
孩子的自尊心是脆弱的,何況是年少家中巨變的方野。
方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很懂事,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對蕭雄志說要上寄宿,十天回家一次。
蕭雄志并沒有反對,梁曉瑞聞言淡笑,嘴里囑咐方野要照顧好自己。
時間如白駒過隙,時間又過三年。
方野稚嫩的面孔在這些年里逐漸長開,輪廓分明,五官深邃,喉結突出,男性特征開始明顯。
生在青春期,女孩子成熟早,心中的朦朧愛意漸生,對男孩子好奇,互相試探。
方野長相出眾,不乏有悄悄愛慕他的女孩子,但當事人卻無動于衷。
那年高二寒假放假。
方野拉著行李箱從學校出來,頭頂天空灰沉沉的,頭頂開始飄雪,方野出校門攔下一輛出租車,他說出蕭家的地址。
原本今天要回鎮里看母親王碧霞,但昨晚天氣預報說今晚寧城有暴雪。
方野決定等第二天雪停了,再回鎮上看王碧霞。
剛進蕭家家門,卻沒料到會撞上了樓上的爭吵聲。
蕭家大廳空無一人,沒有人留意到他已經回來。
方野換了鞋,把行李箱放在一邊,背著書包慢慢往樓上走。
爭吵聲是二樓書房里傳出來的。
他越走越近……
“蕭然也長大了,我不明白你一直留著方野是為什么!你別忘了!蕭然才是你的孩子!”梁曉瑞的聲音很大,怒不可遏。
“方志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把方野帶進蕭家養著,你覺得我心里怎么會過意的去!這都是我欠方志的,那是一條人命!我養他兒子一輩子又怎么了!”
***
方野買了那天去鎮上的最后一班的車票,拉著行李箱上了車。
天氣越來越差,那晚,雪下得很急,雪天路滑,大巴車開的很慢。
方野到家時,大概晚上九點左右。
方野抬手搓了搓凍得發僵的雙手,低頭朝著手指哈了一口氣,微微暖和了一點。
頭發上落了雪,他像個白發老人,拉著行李箱往家里走,那條道的路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壞了,這是他熟悉的路,他走了十二年的小路,通往鎮上二層小洋房的小路。
今晚這條路又冷又長,他一直走,一直向前走,又冷又餓,前方看不見光明,眼眶微微模糊。
他知道了蕭雄志的秘密,真相將他撕裂成傷,無法治愈。
恨意滋生。
那年方野十七,正值青春。
寒假一過,高二下學期開始,學校晚上有晚自習,方野面無表情的把桌上的卷子收起來塞進書包里,他抬腳踹了踹前桌男孩的板凳。
“干嘛?”男孩原本正趴在桌上補覺,被方野這么一踢,人醒了。
男孩他昨晚沒在學校住,一個人跑出去去網吧包夜玩游戲了。
方野一臉無聊,“一會干嘛?”
“不知道啊,怎么了?”男孩莫名。
方野舌頭無意識的頂了頂腮幫子,“今晚網吧包夜玩游戲,去不去?”
前排的男孩站起來,“去啊,萬年三好學生都知道逃學了,我能不捧場嘛!”
“滾蛋!”方野朝他罵了一句,跟他達成共識,方野低頭從桌洞里把外套拿出來穿在身上,“走吧?!?
兩人剛走兩步還沒到班門口,身后就傳來學習委員的柔柔的聲音,“方野王翔!你們干什么去?”
王翔停下腳步,無奈的咬咬牙,他怕學習委員給班主任告狀,他悄悄用手肘搗搗方野的手臂,“學習委員對你有意思,你給她說兩句好話。”
“滾!”方野拒絕。
“你去說她就不會記我們倆的名字了!不然她給老班告我們的狀怎么辦?”王翔說。
方野聞言沉默了半響,終于轉過頭,看了學習委員一眼,他朝她笑了笑,露出了兩排大白牙,卻什么也沒說,很快轉回頭,拽著王翔正大光明的走出了教室。
卻不知身后班里的一大半女孩子只因為他的驚鴻一笑,心跳亂了一拍。
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