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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穆生的節奏已經快起來了,腳步充滿彈性,連續三劍壓制住賀正的進攻,氣勢從最初的內斂變得囂張,賀正三次防守反擊全部失敗,穆生強勢結束了第一局的練習賽。
江暖在心里嘆息,如果是她在場上,絕對會迎面而上,就算自己最后會輸,也要讓穆生贏得提心吊膽。
第二輪,徐梓天和另外一個男生的較量開始。
江暖將腦袋縮回去,心里想的是自己就這么一直躲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啊!
還是得出去!
早知道寒假的時候少吃點,肚子小一點,趴在地上的時候扁一點,爬出去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容易被發現了……吧。
江暖的目光瞄向男子更衣室,看見長椅上的一套擊劍服,嘴角翹起:有了!
她迅速跑到男子更衣室門口,小聲試探:“有人嗎?有人在里面嗎?”
除了外面比賽的聲音,整個男子更衣室里沒有任何人回答她。
江暖迅速端走了長椅上的擊劍服,來到女子更衣室里,快速換起來。
這套擊劍服是另一位師弟向榮的。他今天請假去喝他舅舅的喜酒去了。
江暖穿好之后,再把護面戴上,嘿嘿嘿,這樣走出去,誰還認得出是她啊!
背上的名字寫的是“向榮”嘛!
江暖來到門口,正好到了這一輪練習賽快要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別看徐梓天平日里傻呼呼的樣子,上了賽場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各種方式引誘實在腹黑,比如說現在,徐梓天看起來被對手凌厲的攻擊逼迫到后退,可就在某個瞬間,隔擋之后讓對手露出了手臂的有效位置,毫不猶豫地命中對手,眨眼的功夫沒到,就拿下了最后一劍。
看到這里,江暖的內心深處是舍不得離開的。
穆生和徐梓天的每一劍都像火柴,擦過江暖的神經,迸裂出讓人想要抓住卻又一閃而逝的火光。
他們都是高手,是另一個層次,而江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站在明亮的地方,體會每一個電光火石的瞬間。
而現在,她只能強壓下自己的期待,低下頭,沖出去,仿佛落荒而逃。
就在她看著門口越來越近的時候,忽然有人一把撈住了她:“唷,你這是玩cosplay嗎?”
江暖一抬眼,就看見賀正戲謔的笑意。
“起開!”江暖不耐煩地將賀正的胳膊揮開,但那家伙不要臉地又搭了上來。
“別這樣啊,沒看見我們已經連輸兩輪啦?咱們沈教練的臉色不大好看嘞。”賀正的聲音里倒是一點都聽不出他在乎沈教練臉色不好看的樣子。
“關我屁事……”
江暖正要用力去踩賀正的腳背,這家伙一抬腳,反而把江暖的腳背給踩住了。
“起開!信不信小爺劈死你!”
“你要劈死我,也得趁著下雷暴,站外邊兒把劍指向天空——cos希曼女神唄?”
這時候沈教練正在安排第三輪練習賽。
畢竟要和陸然對戰,就算明明知道這里沒有人能贏,但是也希望能展現出高水平來。如果派出去的人不夠強大的話,只會單方面被陸然壓制,完全沒有看下去的價值。
沈教練的目光再度看向賀正,今年的比賽賀正如果發揮的好,碰上陸然的概率還是相當大的,還是要給他更多與陸然切磋的機會。
誰知道沈教練還沒開口,賀正就拍著旁邊人的肩膀說:“沈教練!咱們向榮聽說陸然會來練習賽,連舅舅的婚宴都不參加就趕來了!你看,他連擊劍服都換好了!多么斗志滿滿啊!”
江暖萬萬沒想到賀正竟然會這樣胡說八道,沒搞錯吧?她哪里像個男生了!
這貨以為沈教練眼瞎啊!
誰知道沈教練竟然點了點說:“向榮來了啊!大家都要像向榮學習,要把握每一次提升自己的機會!”
江暖想要搖頭拒絕,話剛說到嘴邊,意識到自己一旦出聲,搞不好就會被陸然他們給人出來了,只能按耐下熊熊怒火,狠狠踩在賀正的腳背上。
誰知道賀正這家伙皮糙肉厚,還低下頭來對她說:“你好像長高了啊?快趕上向榮了啊!就是前邊后邊都一樣。”
江暖又被氣到了。向榮才初二啊!賀正這不就是在諷刺她只有初二的身高嗎?
沈教練向江暖招了招手說:“向榮,你過來。這一輪對戰陸然,你上。今年暑假你就要參加比賽了,正好和你的前輩討教討教。”
江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根本就不是向榮,就算是戴著護面大家一下子認不出來她是誰,但她敢說兩三劍之后,沈教練肯定能看出來她是誰啊!
“向榮,你怎么了?”
沈教練的眉頭蹙了起來,其他人也看了過去。
賀正繼續嬉皮笑臉:“向榮也看過我和陸然的那場比賽啊——親眼目睹我被陸然‘咚’地一下劈倒在地,面對陸然他也有心理陰影啊!”
這時候的陸然已經起身了,高挑修長的身型即便是略顯臃腫的擊劍服下,也隱隱透露出一絲堅毅的力度感。
他正用手調整著劍尖,和周圍人仿佛沒什么交流,讓江暖感覺到冷肅……以及某種不可逾越的距離。
“向榮,你心理素質那么脆弱嗎?害怕被陸然劈倒在地嗎?”沈教練沉下聲音問。
江暖再度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她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感覺下一秒,全世界的人就會發現她不是向榮。
坐在一旁喝水的穆生笑了,看著江暖的方向說:“小弟弟,別怕!比賽的時候不小心坐到地上也沒啥丟人的,關鍵是要站起來。而且16歲組別,比起14歲的來說,整體水平高出一大截。你能扛得住陸然,就能扛得住所有人。”
“對啊!對啊!小弟弟別怕!有我和穆生看著呢!如果陸然敢對你下重手,我們……”
江暖心想:你們兩個陸然的跟屁蟲能怎么樣?
“如果陸然對你下重手了,你就當作人生閱歷唄。死過一次,就什么都不怕了。”賀正咧著嘴幸災樂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