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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何韻開口道:“我知道你為了迎戰(zhàn)我做了不少準備。但我想告訴你的就是,無論莊云教過你什么,我就是我,別人無法復制。我,和你想象中的絕對不同。”
說完,何韻就從江暖的面前走過去了。
那一刻,江暖忽然羨慕起何韻了。
她真的很自信,而且也有自信的資本。
兩人通過檢錄,江暖在賽前聽著父親最后的囑托。
“小心她在后撤途中的防守還擊,千萬小心小心再小心!一個步伐的間隙,一次進攻和防守之間的時間差,都會是何韻逆轉局勢的時候,在你擊中她之前,絕對不能松懈。明白嗎?”
“嗯,我明白。”江暖的目光沉了下來。
在她比賽的同時,她知道陸然也有比賽。
今天,他沒能在這里看著她,但是她也要打出讓他記憶深刻的一局來。
譚旖來到她的面前,揚了揚下巴:“我去給你拍張錦陽對陣喬毓凌。你可別在這里就止步了,我會揍你。還有……你的同學朋友來了。”
江暖順著譚旖的手望上去,發(fā)現(xiàn)在觀眾席上被拉出了一大條醒目的橫幅。
陸然江暖戰(zhàn)無不勝 所向披靡
然后她發(fā)現(xiàn),在橫幅的后面幾乎是整個班的同學,還有年級里其他同學。
饒燦和程豆豆都在對她揮手。
讓江暖想不到的是,就連張主任和聶老師都來了。
這是高二最后一個暑假,這么多同學一起出來,肯定是張主任首肯聶老師組織的。
江暖的眼眶頓時熱了起來。
她呼出一口氣來,這么多同學都來了,她如果不表現(xiàn)出自己所有的實力,就太丟臉了。
她用力握住自己的劍尖,感受著它的銳利和彈性,然后呼出一口氣。
何韻就在她的對面,她還沒有壓下護面,而是用一種平靜的目光看著江暖。
但是歷經(jīng)了這么多場比賽,江暖太明白這種平靜目光的力度了。
它代表堅韌,代表沉默中的爆發(fā),代表對那個瞬間的掌控。
何韻很強大。
江暖感覺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放緩了流淌的速度,她擺出了姿勢,空氣里帶著一種熱度,要蒸發(fā)所有的水分,喉嚨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沒有任何虛晃,她們第一劍快到視線無法跟隨,交鋒那一刻迅速分開,又是讓人目光都燒著的連續(xù)擊打,當她逼向何韻的瞬間,何韻順勢下壓江暖的劍,眼看著就要迅捷的轉移還擊,但是江暖全身的細胞像是撞擊在一起,她的手腕反向向前一擋瓦解了何韻的轉移還擊。
望著他們的觀眾們瞪圓了眼睛,連呼吸都不敢。
兩人剛稍微拉開距離,何韻猛地一個交叉步接躍步劈殺江暖,神經(jīng)無比集中的江暖瞬間感覺到了那是一記虛晃,靠劍之后迅速脫離,直刺何韻。
兩人的交鋒僅僅維持了一秒半,卻像是一場世紀交戰(zhàn)。
從來沒有現(xiàn)場看過擊劍比賽的張主任忍不住發(fā)出“唔——”的聲音,和聶老師手握著手。
“誰得分了?”
看了好幾場比賽的饒燦解釋說:“應該是江暖先擊中了何韻,然后何韻后擊中了江暖。根據(jù)進攻的主動性和亮燈的時間,是江暖得分。”
果然,裁判宣布了江暖的得分。
何韻笑了笑,轉動了一下手腕:“看來莊云的臨陣磨槍,確實不亮也光。”
她轉身,看了一眼看臺上的莊云。
而江暖知道,下一劍,何韻一定會把陣勢奪回來。
即便隔著護面,江暖也能感覺到何韻冷下來的目光,讓江暖瞬間想到了自己跌落的那個結冰的池塘,越沉越深,怎么掙扎也無法起身。
何韻晃著劍接近江暖,江暖立刻壓下她的劍,瞬間加速逼近,但是何韻卻忽然后撤從側面強勢擋開江暖的攻擊接著一個躍步要擊打江暖的肩膀,江暖反應迅速地抬劍防守,但是何韻卻忽然再次后退,接著猛地向前打下江暖的劍順勢刺中了她的胸口。
這一劍力度很大,整個劍身都彎成夸張的弧度,江暖有一種失重一般的感覺,耳邊仿佛響起了水流的聲音。
看臺上的聶老師快要哭出來:“張主任你輕點兒……我骨頭都快裂了!”
“哎……我這不是緊張么?你看看那個何韻,刺中了江暖就算了,用力得劍都快要斷了似得!”
“她是在威懾江暖。”饒燦的心里也緊張的要命。
那一劍擊中的不僅僅是江暖,還有他們這些觀眾。
胸骨又一種疼痛感,雖然何韻的劍不可能真的傷到她,但是這一劍,何韻的反應能力真的比莊云展現(xiàn)出來的還要夸張。
她的后退,就是進攻的序幕。
江暖呼出一口氣來。
接下來,何韻再次被江暖逼到后退,眼見著就要退到邊線上,江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何韻肯定要在這個階段反擊,她正要向下壓劍,江暖直接從側面蹭著她的劍撤回自己的劍,還沒完全收回江暖立刻斜劈她的身側。
何韻被江暖如此快速的判斷和反應驚起一身冷汗,但是她卻反手擋下了這一劍,她的一只腳已經(jīng)踏出了邊線!
江暖正要連續(xù)躍步逼她完全出去的時候,她卻忽然連續(xù)兩次向側面擊打江暖的劍,破壞了她的擊劍線,緊接著是快到如同暴雨梨花的反擊。
江暖應接不暇,觀眾們看得大氣不敢出一口,每一劍都是生死邊緣,但是何韻卻憋著一口氣,江暖已經(jīng)退出了四分之三的劍道,還在持續(x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