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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青春期起就像只敏感的刺猬,但那時兜里沒錢,只能日日忍受后媽的諷刺。現在熬出頭來,總是一副誰也說不得的提防姿態,讓人毫不懷疑那些狠話會變成現實。
老頭郁悶,只得選擇暫時妥協:“行行行,后天婚禮上你客氣點,紅包不要少。”
“嗯。”姜曉立刻起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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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后媽想給親兒子想烘托婚禮的喜悅,土氣的次臥里竟然鋪著大紅色的繡花床罩,和懶散躺在那的精致潮男小狗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姜曉見了,瞬間失笑破功。
“姐姐……我好難受……”
蕭馳故意撒嬌。
“誰要你跟著他們喝白酒?”姜曉斂眉上前,坐下來俯身關心,“要吐嗎?吐出來就輕松了。”
蕭馳白皙的俊臉泛著微醺的紅,力氣卻仍不小,一把將她拽倒后壓上去哼道:“要抱抱,要埋胸。”
說著便身體力行。
姜曉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揍過去:“好好睡覺,起開,我鋪床。”
小狗委屈,借著醉意懶洋洋地滾到旁邊,語氣美滋滋:“這是你以前的房間嗎?有你的舊照片嗎?”
“怎么可能,這是我弟弟的屋子。”姜曉對環境也不熟,從衣柜里找出被子,默默地替換自己帶來的被罩。
蕭馳立刻支起身子:“那你住哪?我想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趕緊休息吧。”
她語氣無奈。
誰知小狗卻已經爬起,自來熟地威脅:“你不說我就去問叔叔。”
他這種超級e人,肯定什么傻事都做得出來。
此刻弟弟和弟妹已經回新家了,兩個老人也睡得早,客廳熄了燈安靜無聲。
姜曉無奈帶路,尋到靠近門口的木門,輕輕打開說:“應該被當成儲物間了吧?”
預料果然準確。
本就狹窄的小房間已經恢復了它的本來功用,堆滿了各式各樣不值錢的雜物。
但努力分辨,依稀可見角落的破舊單人床,和窄到只能攤開一個課本的掉漆書桌。
在曼哈頓超級豪宅里長大的蕭馳完全愣住。他能理解不同階層的人有著不同的生活條件,可這小小的房間,陰暗到連扇窗戶都沒有,關了燈便是徹底漆黑。
在床邊的墻壁上,倒是用油畫涂抹著扇小窗。窗外有溪水,有草地,還有鮮紅艷麗的山茶花。
作者是誰,不言而喻。
“其實上大學之后我沒回來住過,還是宿舍條件好一點。”
姜曉淡聲解釋。
可蕭馳沒回答。
她疑惑抬頭,發現原本醉醺醺的小狗竟然無聲地淚流滿面,不由嚇了一跳:“至于嗎?被窮人嚇到了?”
“他們……怎么能這樣對你?”
小狗的世界觀崩塌了。
姜曉能理解這家伙的質疑,畢竟方才吃飯時全家人都熱情到不得了,粗看起來確實相親相愛。可……現實很難解釋。
“怎么還不睡啊?找什么?”
后媽從主臥探頭。
蕭馳的呼吸變重了些,那是鬧脾氣的前兆。姜曉緊張地按住他的胳膊,卻被重重甩開。
小狗并未吵鬧,而是瞬間摔門而去。
那聲音大的,估計整個單元都聽見了。
“喝得有點多。”姜曉尷尬一笑,趕緊去臥室拿起他的大衣,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冬夜冷得徹骨。
幸好蕭馳沒有走遠,只站在路燈下憂郁低頭,高大的背影超絕委屈。
“干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庭狀況?”姜曉按住他的胳膊,“再說都過去了。”
“可你是個女孩子,你這么好,他們卻不愛你,”蕭馳狼狽抹臉,聲音哽咽,“但沒關系,我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說愛,狀況荒誕。
有點好笑又心酸。
姜曉幫忙披上大衣:“知道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