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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顏昭寧的鋒芒,更像尋常長輩。姜曉漸漸放松:“蕭馳很好,但您不會覺得,他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女孩才對嗎?這種話雖然庸俗,卻是……事實。”
“門當(dāng)戶對當(dāng)然容易溝通,可以共擔(dān)風(fēng)險,”蕭清薇從容不迫,“但喜歡這事可勉強不來。人與人之間若沒有最初那顆種子,是開不出花結(jié)不了果的。天時地利,都比不上人和。”
不知是真心還是安慰,但姜曉的忐忑確實消散幾分。
“你是個聰明文靜的孩子,這很好,”蕭清薇彎起眼眸,“但有事可千萬別憋在心里,不想跟阿馳說的,也可以跟我這個老朋友聊聊,正好也讓我了解下年輕人的生活。”
除了鹿夏,姜曉從未有過什么傾訴對象,但這位老人閱歷豐富又心態(tài)瀟灑,實在很值得一問。她放下猶豫,將秦總的邀約娓娓道來。
“我不懂你們的行業(yè),不過我覺得,決定離開一個人或一件事時,總該有你堅定的理由,”蕭清薇語氣坦然,“如果那理由不成立了,你又有所留戀,的確可以回頭。但若不然,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點好處而重蹈覆轍。”
非常理性,無懈可擊。
時至今日,職場的虛偽、否定與物化,仍會在姜曉的夢境里喧囂。
她好像正是那這種扭曲的環(huán)境中,一步步變得脆弱而自卑的。
那所謂高一級話語權(quán)的顧問,失去老板照拂后,終將淪為眾矢之的,陷入無休止的辯解與自證……
雖盼《逍遙游》永遠輝煌,但似乎,真沒有她能左右的空間。
山風(fēng)穿窗而入,姜曉頷首:“我明白了。”
蕭清薇仍舊笑意盎然地打量著,眼神甚是滿意。滿意到就連姜曉自己都開始懷疑,此前所有關(guān)于感情的糾結(jié),是不是太小家子氣,太沒有任何意義?
……不清楚答案。
擁有美好的家人,是蕭馳與生俱來的幸運,她需要更漫長的時間去理解對方。
但很開心,小狗將這份幸運分給了自己,和他的愛一樣無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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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馳曾揚言要最大化利用母親的光環(huán),事實上他踐行得游刃有余。
即便在新公司忙得昏天黑地,卻仍有余力周旋于游戲圈大佬之間,頻繁出席各類應(yīng)酬,絲毫不像個連demo都沒完成的行業(yè)新人。
這晚某老總千金的升學(xué)宴上,姜曉看著他八面玲瓏卻不失本真,將眾人哄得眉開眼笑,不禁暗自佩服。
“離開你那群小朋友,倒真像個大人了。”她忍不住輕聲感慨。
心知姐姐不喜歡陪自己玩樂的富家子弟們,蕭馳略顯尷尬,保證道:“你不在的時候,我也不會再去找他們玩了。”
姜曉哼笑:“那是你的自由,我才不管。”
“你不會查崗嗎?別人的女朋友都會問的,你也要每天問問我!”蕭馳立刻強調(diào)。
“問你狗糧有沒有吃光光?”姜曉笑得更明顯。
蕭馳眼神慍怒。
愛與不愛,從來不由理智掌控。
姜曉仍不懂如何去經(jīng)營親密關(guān)系,她咬著雞尾酒上的櫻桃沉默片刻,認真道:“我相信你會對我講實話,也只關(guān)心你過得開心還是難過。至于別的,為什么要糾結(jié)那么多?”
聞言蕭馳面色稍霽,但還是強調(diào):“但我會糾結(jié),你不準嫌煩。”
姜曉詫異抬頭:“你不信我?”
小狗嗤笑:“我不信那些男的。”
仿佛是老天在開玩笑,兩人交談時,人群中竟出現(xiàn)了久違的熟悉身影。
齊正賢依然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面上帶笑,身邊還帶著個年輕到可以說是稚嫩的姑娘。
視線交匯間,空氣有些凝固。
自從這家伙被蕭馳揍到鼻青臉腫后,姜曉就再也沒去琢磨他的存在,可此刻,因為這個傲慢者而忍受了七年的謠言傷害,又在她的心里瘋狂翻涌。
今晚的宴會本就是為了慶祝某位大老板的女兒考上音樂學(xué)院,氣氛相當(dāng)和樂融洽,結(jié)果熱情了整晚的蕭馳瞬間冷眼,極不屑地盯住了齊正賢。
投資大佬的兒子。
天生有權(quán)有勢,又有大把青春。
蕭馳的存在讓齊正賢很不爽,縱然他知道不該結(jié)仇,卻仍面色不善,拽著小女伴就離開了。
“連大學(xué)生都不放過,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蕭馳忍不住吐槽。
完全是八卦絕緣體的姜曉驚訝:“你怎么知道?”
蕭馳理所當(dāng)然:“大家都知道啊,最近他投資了個游戲工作室,把那女孩從大廠挖過去當(dāng)主策劃,她連畢業(yè)證都沒有呢。”
“……”
捷徑當(dāng)然有人在走,可親眼看到,還是感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