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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當然不能告訴鐘燁,謝玄只好接道:“云卿他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
“待在凈云宗有什么不放心的?”鐘燁憤憤, 自己還要用話本和傳送符換來同行機會,這小崽子直接就被謝玄捎上了,他悄悄撞了一下謝玄, 低聲道,“你帶上他,我覺得清尊好像不太高興。”
嗯?
聞言謝玄立馬轉臉去找人——
江讓站在不遠處,正察看手里的傳送符。
他這回約莫是想低調些,一改之前的白衣玉冠,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袍子,只是他那挺拔高挑的身形,就算套了只麻袋也能看出是個美人,遮不了一點。
此時江讓已經戴好了冪籬,那張臉隱在白紗后面,隱隱約約地瞧不清面容。
謝玄疑惑:“怎么看出來的?”
“感覺。”鐘燁小聲道,“那小孩成天圍著你轉,出個門還帶著礙事,你倆剛結了契,江讓他能高興嗎?”
“胡說什么?人家只是崇拜我,再說了,”謝玄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是?”
鐘燁怒了:“我能一樣么?!我對你可沒想法!”
他聲音一拔高,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江讓的冪籬轉了個方向,沖他們道:“還不走?”
不知是不是因為鐘燁的話,謝玄聽著江讓的聲音似乎有點冷。
分明是四個人,鐘燁和師云卿都挨著自己站著,跟江讓隔出了一小段距離,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三人之外。
謝玄心里頭悶悶的,莫名有點兒又酸又疼。
他忽地就從樹上站起身,不由自主地朝江讓走了過去。
江讓拿起傳送符正待要用,余光見謝玄忽然靠近,手從他的冪籬下繞進來,揪住了他的衣袖。
江讓擰眉道:“你干什么?”
謝玄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了,就是不太想看見江讓孤孤單單的,他當然不能說“我看你一個人很可憐”,這樣肯定會被江讓冷言嘲笑,并且表示自己本來就不需要人陪,說不定以后他想靠近都難。
還是做他拿手的事吧。
“咱們都是道侶了,”謝玄笑嘻嘻道,“我不跟我道侶在一起,難道跟鐘燁和那個小屁孩兒呆著?”
江讓:“……哼。”
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他隨口說的話聽起來多讓人心口發燙,幸好冪籬擋住了臉,他的面色變化不會被謝玄看見。
“……那你拉我袖口做什么?”
謝玄被問住。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布料,恍恍惚惚間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小小的模糊身影,總是喜歡揪著他的衣袖跟在后面,粘人得很。
“應該是……”謝玄想起那個小東西仰頭看過來的眼睛,明亮又專注地望著他,好像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喜歡?”
這種話江讓聽得多了,好歹能維持表面平靜,不過謝玄上翹的尾音不及往日坦蕩肯定,讓他有點不爽。
“呵。”
“二位,”鐘燁遠遠瞧見兩人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忙出聲打圓場,“咱們出發吧。”
.
傳送落地點在一座小樓的背面,透過小樓的窗戶便能看見城中人來人往,雖不及碎金城繁華,也算熱鬧了。
幾人走在路上,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混雜的脂粉香味。
謝玄左瞧右看,奇怪道:“這城中怎么一個年紀老的都不見?”
師云卿也驚奇道:“真的是誒!”
“這兒是合歡宗管轄范圍,這里的人雖未投靠宗門成為弟子,但受合歡宗影響,習的也是相同法門,”鐘燁解釋,“他們不追求提升修為延長壽命,所修之法乃是能永葆青春直至死亡,修得越好,容貌保持得也就越年輕。”
謝玄恍然:“原來如此,那這樣說來合歡宗的法門倒也不——”
話音未落,身邊忽然有一道嬌俏的聲音“哎喲”了一聲,謝玄下意識出手,接住了一個即將倒地的粉衣……男子。
那男子旋即抓住他的手,柔弱無骨似的順勢攀上他的肩,一臉嬌羞道:“多謝公子,公子可否與我一同回去,奴必將好好報答于您……”
他一面說一面往謝玄身上湊,眼睛眨得快抽筋了,臉上的粉“撲簌簌”地往下掉,像老墻皮成了精。
謝玄:……等等,好像不太對勁。
他只懵了一瞬,剛想將人推開,靠在他肩上的這人突然尖叫著直起身來,接著謝玄便感到被他抓住的手腕上力道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