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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

“嗯，已經(jīng)不記得了。”

付當澤轉(zhuǎn)移話題，“不說這個了，能確定你是陣修就好，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柳晏有點緊張：“什么事？”

“可以當我的模特嗎？我想寫生，有償?！?

“？”

一提到畫畫，付當澤頓時目光灼灼：

“我一直想見識下陣修的法陣，聽說畫起來非常復雜，成果又恢弘大氣。你們陣紋紋樣的風格，是偏東方、西方，還是獨立于所有體系？設計時依據(jù)什么邏輯？法陣會發(fā)光嗎，是什么樣的光？可以畫給我看看嗎？——在保證你安全的前提下?！?

他的視線游移到柳晏臉上，話都忍不住多說，

“還有，你眼睛的顏色很罕見，也很漂亮，見到你后我就無法自控地思考要怎么調(diào)才能調(diào)出來。

“或許要以雪青為底色，加一點淡紫、淡妃、玫紅，再加常規(guī)的淺灰藍拿坡里黃——不，這樣太灰了，你的紫色飽和度比較高?！?

柳晏：“……”

他沒料到掉馬危機解決得如此輕松竟是因為這個，可又想起付當澤昨天還為了畫畫無心考試，霎時覺得一切都合理起來。

“可以的，不用報酬?！绷趟齑饝?。

他一向不會拒絕身邊之人的請求，上輩子讀大學，還在期末月無償教過室友微積分、輔導過同學做結(jié)課作業(yè)，同學們想請奶茶感謝也被他婉拒。這輩子做會付當澤的模特，自然算不上什么需要回報的大事。

對方能幫他掩蓋身份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幫助了。

付畫修的狂熱收攏些許，心滿意足。

柳晏失笑：“如果不是有靈根，你應該會在美院讀美術(shù)類專業(yè)?！?

這個世界沒有國家之分，人類為了抵御異獸，組成聯(lián)盟，分居各座人類基地?；胤闪曀赘饔胁煌?，卻統(tǒng)一要求有靈根或者很可能有靈根的人，都必須在年滿18歲后進入修仙學院修煉。

各大修仙學院分重點班、特長班、普通班、加強班（差生班），乍一看還以為是高中，實則更像柳晏前世讀的大學。

攻擊側(cè)、防御側(cè)、輔助側(cè)三大類是大學學院，各學院下再分系，修煉方向是院系中的具體專業(yè)。

付當澤思索片刻，說：“不一定，或許我會去讀綜合性大學?！?

二人正要再聊，病房房門忽而被敲開，何老師走入，笑容滿面：“早安，孩子們。小柳，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老師關(guān)心。”

“那就好?！焙卫蠋熇^續(xù)說，“柳晏，年級主任剛剛通知，需要你今晚去一趟實驗樓?！?

***

“……讓我晚上到實驗樓，是為了，”

夜晚，實驗樓里，柳晏放下一個泛著幽光的古樸法器，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檢查靈根？”

年級主任雙眼含笑：“是啊，我聽醫(yī)修同事說了，你傷到靈根。校醫(yī)院那邊的藥物多用來治愈身體上的傷病，檢查、修復靈根還是來實驗樓更好，所以安排你來這邊檢查?！?

她伸手指向面前的椅子，“坐吧，順便跟你聊一下這次考試?！?

“好的，老師?！绷坦郧陕渥?。

“這次摸底考辛苦了，我在考場外的監(jiān)測結(jié)果看到，你表現(xiàn)得很好?！蹦昙壷魅螠睾烷_口，“你知道與你交手的那棵桃樹是什么級別的異獸嗎？”

“謝謝老師，有這個成績也是倚仗隊友……我不清楚，只知道它看起來應該是高級異獸?！?

年級主任頷首，

“是的，它很高級。

“它是首領級異獸，是長期敵視人類、統(tǒng)御一方的四兇之一，梼杌?！?

一百多年前這個世界和異世界相融合，異界地貌侵占本世界。異獸自發(fā)跟隨首領，離開它們自己的家園，爭奪屬于人類的土地。

侵略玉衡的首領級異獸主要是窮奇和梼杌，偶爾還要算上一個立場曖昧的饕餮。

至于混沌——

“多年來它行蹤不明，看著沒有威脅，可是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世界開始融合的最初幾個月，它剛出世就控制了一整個區(qū)，禁止任何異獸和人類進出。”

柳晏一愣，一個區(qū)可是相當于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