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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多了個人,沒事就來店里蹭著,話不多,她趕也趕不走,人算賬清貨整理都比她快,往那一杵,還能吸引不少女性來店里買點小東西,就為多看收銀小哥兩眼。
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奚清楷聊天不在行,但客觀來看,他要說話做什么,笑一笑就夠了。
虞孟清趴在桌子上寫作業,偶爾一次寫到很晚,難得看到虞安坐在床沿上發呆,問她:“姐,你怎么了?”
虞安讓她好好做作業,別問那么多。
虞孟清嘟囔著轉過頭繼續寫作業:“不就是因為顧老師的事嗎,你想讓他住還是不想啊到底,其實老師也沒很打攪我們……”
虞安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覺得這狀況不大對,好像太放任自流了一點,但莫名其妙的,他們配合的自然又迅速,奚清楷不是每天來,一周三四天,但幾乎每晚都會回來住,畢竟鄭禧對那個客房虎視眈眈,都過了大半個月,依然每晚去觀察那屋里有沒有睡人。
她沒再去西邊看過,也不再過問任何他打工的事,他要幫忙就幫,她從不在飯點和他打照面,回家也一樣。
忙碌的間隙,虞安挪出了時間看成人自考的教材。她高一退學那年,就是那樣反反復復勸著自己,這世界上不止一條路,還有無數途徑,這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奚清楷是重傷稍微好轉了一些出的院,出院第二天便開始在臨安謀生存的,畢竟那頭還給醫院賒著賬。所以狀態一直沒算調整好,持續的低燒和傷口開裂的情況經常發生。但這些比起糟糕透頂的睡眠,好了千萬倍。
他持續性地做噩夢。邊境的大山里,暗無天日的二十七天——并不是怕回憶痛苦,是真的睡不好。
剛開始幫她看店理貨是順手,但幾次后,奚清楷發現在她那巴掌大的百貨店里,他要是因為太累睡著了,夢境是空空蕩蕩的,哪怕十五分鐘瞇起來,也比晚上睡五個小時質量要好得多。
所以除了周六周日忙場子里的事,奚清楷基本都會過去。
他發現,她似乎在避著他走。
這不是什么新奇的事,避他不及的人如過江之鯽,但要是在奚清楷不愿意的情況下,對方還持續地甩臉,這情況就得另說了。
又是個周五,她準備關店面走人,奚清楷卻徑直過去,先她一步把門拉下來關死。
嘩啦一陣的聲音,虞安看著他,神色凝重:“你什么意思?”
他這是,要宣戰嗎?
奚清楷抓住她手腕,把人帶到小店的里間,是臨時辦公室,這里有張小桌子,暖黃色的臺燈下照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
“吃飯?!?
他把虞安摁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在另一邊,將臉半埋在熱氣中吃面。
虞安沒動筷子,就那么看著他吃,額發,眉眼,下顎,隱起不見的眼神。
她看見他額前黑發有幾縷掉下來,快要碰到碗沿上的湯了。
虞安沒再看下去,一下站起來:“不餓,我走了?!?
她走到門口,聽見男人的聲音如荒野上一道風,細密撞進她耳膜。
“虞安,你生氣要多久?你覺得我騙了你?”
虞安聽見他放下筷子的聲音,不急不緩的。
“轉頭?!?
虞安扭頭看了他一眼,想著就一眼。
這一眼,正對上奚清楷從椅子里起身,將狹小的空間變得更逼仄。
男人抬手將薄薄的灰色T恤從身上除去,動作利落干凈。
虞安目瞪口呆。
說話就說話,解釋就解釋……哥們你脫個仙人掌的衣服啊?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