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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西朗方才的神色漸漸變了,他點了支煙在唇邊,眼眸冷冷一抬,輕笑:“你聽不懂那人意思?他根本不怕坐牢。”
“那……”
明顯是拿準(zhǔn)了他。
用這點小事就能讓奚清楷欠下人情,傻子才會推拒。
“下次小心點,殺神不要隨便放進來,”許西朗郁悶地吐了口煙,轉(zhuǎn)身往回走,“這個場子太爛了,竟然有這種蠢貨,這位爺他大爺?shù)膹睦锏酵舛紝懼l惹誰死,還給我瞎j|8找事,惹一身騷。”
他煩躁指了指疼暈的肖禮桀:“趕緊地,別等救護車了,找黎姐聯(lián)系谷醫(yī)生。
膀子還沒斷呢吧,誰沒脫過臼啊。”
*
虞安半夜兩點醒來的,忽冷忽熱的,頭上大汗淋漓地,跟從水里撈上來差不多。
朦朦朧朧地,她覺得很不舒服,也知道額頭上一直冰著的溫度不是夢。
她其實也喜歡吃冰激凌,但也是真的不舍得。
以前有一次,虞孟清七八歲的時候,她咬牙在麥當(dāng)勞買了個甜筒,小孩兒喜滋滋地可開心了,但還沒出門,冰激凌就啪嘰,奶油斜著滑到了地上。
虞孟清呆了,虞安也呆了,過了沒幾秒,虞孟清的眉毛打著結(jié),嘴一咧,哭了。
哭得可傷心可傷心,虞安只能蹲下好生安慰,讓她吃剩下的蛋筒皮,下周來再買。
安慰著安慰著,虞安戳了下地下的冰激凌部分,給虞孟清講道理,說你看它都化了,拿不起來了,我們買別的。
下意識地,她就把戳冰激凌的手指送到唇邊吮干凈,又冰又甜。
虞安抿了抿唇,忽然想起那天是她生日,十九還是……二十來著。
她看著淚水漣漣的虞孟清,知道孩子的難過不是一天兩天的,但她有什么辦法。
媽的,是操|(zhì)他|媽的真沒辦法。
弟弟感冒的時候她帶去醫(yī)院,眼看著隔壁診斷肝癌的大叔放棄——他們曾在一個倉庫碰過面,虞安和他聊過天,知道他有項目的時候在工地上一個月能賺七千多,兒子快高考了。
那天他妻子陪著他,聽到診斷后,他二話沒說,站起來朝醫(yī)生感謝又無力地鞠一躬,又拍拍妻子的肩,說走吧,不治了,你和林子還得生活。
以前她爸什么好話沒有,就一句聽著有點道理,說虞安你要好好努力學(xué)習(xí),現(xiàn)在不努力點,以后會活得很累了。
她還不夠努力呢,還得多努力呢?
為什么來到了以后,以后還是對她這么壞呢。
奚清楷讓她睡到自己床上,除了一遍遍給她換毛巾外,就坐在床邊看著。
體溫計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