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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清楷很少安慰人,他從很早以前就學會把承受兩個字融入性命骨血,傷口晾著比被人瞎摁好,所以既不會撫慰別人,也不曾被撫慰過。
跟虞安在一起后有些轉變。
她心情有低落的時候,也有因為和虞孟清或者跟他鬧別扭的時候,奚清楷通常會給她下一碗面,酸湯油潑都無所謂,煎一碟蒜香小排骨,她要是肯吃,也就是心情轉好了。
他們會說很久的話,把之前的心結解開。
原來那些根本算不上安慰。
奚清楷預想到事情嚴重,但沒料到這一幕真發生的時候,他手足無措,連怎么開口都不知道。
奚清楷只能緊緊地抱著她,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
“放開我。”
虞安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無力掙扎的疲累。
“我什么都答應你,除了這一件。
虞安,說的謊我都承認,是我的錯。
可我喜歡你是認真的,我沒有想著離開你,一秒都沒有想過,不管我去哪里……”
奚清楷低聲哀求:“我從頭開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好么,包括你知道的事。”
虞安聽得都哈哈笑了,她抬手用力抹掉眼角的濕潤,道:“我真好奇,你他媽什么都知道,看我是不是跟瘋子一樣?”
她趁奚清楷怔愣的剎那大力掙脫出來,朝走廊樓梯跑去,沒有十幾秒就沒了蹤影。
奚清楷在原地站了幾秒,心在一瞬間重重沉下去,沉到最底,被水草纏繞住,不得脫身。
任何事都是可以預測的,成功或失敗。
談成,談掰。
包括人也是。
他要做的只是按照既定的路線前行,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都不曾失手,只要比對手更狠心果決,不去考慮道德范疇的事,成功對他來說太過簡單了。
就算偶然失敗了,那就失敗了。
奚清楷仔細想了想,這樣的不可控力,他承受不了失敗也預測不了結果的事和人,是第一次。
在那一刻他徹底想通了,不管虞安什么時候原諒他,這條路已經定了,她要殺要剮都得在這。
他就是綁也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坐電梯下樓后,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個下屬給奚清楷指了方向:“她往那個方向跑了,好像很急;阿桀跟過去了。”
阿桀說她上了個出租車走了,現在正跟過去。
奚清楷嗯了一聲,讓司機開車,剛要掛電話,阿桀又躊躇了下,道:“之前虞小姐的電話打不通,但剛剛我看她開機了,又接了個電話,本來只是在小區里跑,后來就直接跑到大街上攔車了去了。”
“我知道了。”
奚清楷拿出一個平時跟她聯絡的手機,很快撥了出去。
果然通了。
但她掛斷了,手機里的機械聲彬彬有禮地提示對方占線。
“奚總,副總找您。”
前座的人回身提示道,小心翼翼地在奚清楷陰沉著臉的當口問道。
“您接嗎?”
他回來后還沒有跟付明浩直接聯絡過。
“讓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