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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穿了一身正裝的茶白,明顯有些愣神。
“溫凌?”茶白疑惑地喊了句,隨即低下頭,“是我穿得很奇怪嗎?”
“沒有。”溫凌替他理好有些凌亂的頭發,在上下掃了幾遍。
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思索片刻,帶著茶白走進書房,拿鑰匙打開被鎖著的柜子。
這是昨晚的那個柜子。
茶白記得那個時候溫凌將站在柜門邊,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
他看見溫凌將鎖隨意地放在桌上,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紅絲絨盒子。
盒子底下還放著幾張紙,只是溫凌關上柜門的速度很快,茶白只看見上面好像寫著什么,沒看清是什么字。
紅絲絨盒子被溫凌打開,緩緩露出了里面放著的東西。
茶白在看見的那一瞬猛然睜大了眼。
做工精細的一串銀色細鏈上穿著塊晶瑩剔透的紅色水晶——那是不久前他在那個夢里見過的紅水晶項鏈。
這串項鏈不是在他媽媽手里嗎?為什么會出現在溫凌家里?
溫凌替茶白戴好項鏈。
一片白里多了抹彩色的紅,但這并未將茶白面上的顏色減去半分,反而多了些艷麗。
“怎么了?”他看見茶白一直盯著那塊紅水晶,開口詢問。
“這......”茶白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條項鏈是從哪里來的?”
“是我的母親給我的。”
溫凌的母親?難道溫凌的母親和他媽媽認識?
“那你的母親——”
茶白的話才剛說到一半便被溫凌打斷。
“她已經過世了,”溫凌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更沒有一絲悲傷,“在幾年前。”
茶白張了張嘴,最后只是說:“抱歉。”
“沒事。”
兩人一路上都沒再說話,只是溫凌在上車時替他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小李助理已經坐在了駕駛座,等二人上了車便踩下了油門。
“我和他們的關系并不好。”在柔和的音樂中,他聽見溫凌道。
溫凌說的是“他們”,不僅僅是他的母親。
“所以你不用擔心,于血族而言親緣關系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的語氣很平靜。
茶白絞盡腦汁地想安慰,但他明顯很不擅長這個,只能強行轉移話題:“這條項鏈很漂亮。”
溫凌笑了笑:“嗯,的確。你剛剛看見項鏈為什么這么驚訝?”
那個夢畢竟只是一個不知真假的夢,茶白現在連夢里的媽媽是否真的存在都無法確定,更別提那串更加奇怪的項鏈。
“只是有一點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見過。”他含含糊糊地說。
“以前見過?”溫凌想了想,“這條項鏈也是我母親的朋友送給她的,不過她在去世前就和那位朋友斷了聯系,怕是很難再聯系上了。”
茶白本來也就沒抱多大希望,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或許只是一個巧合吧。
車窗外的路格外陌生,但夜里的街邊滿是各色的燈光,茶白開了條縫吹夜風,看著汽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他被溫凌牽著進了大廳,剛一進去便看見許多穿著禮服的人正端著酒杯交談,那群人在二人進來后便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朝這個方向看來。
茶白一抬頭便對上了好幾道探究的目光,他小聲問溫凌:“他們看著我們干什么?”
“沒事,”溫凌帶著他去了廳內的一處角落,“我等下可能沒時間陪你,你就在這隨便吃點,不要亂喝別人遞過來的東西,聽見了嗎?”
茶白點頭。
溫凌估計是怕他在家里無聊才把他接過來的,把他領到角落的位置后便轉身去應酬了。
茶白坐在角落,面前剛好是一堆甜品。
他拿起粉色的小蛋糕,剛咬下一口便聽見旁邊有人在說話:“你好。”
茶白咽下嘴里的蛋糕,扭頭發現是一位黑發黑眼的狼尾青年。
好像還有點眼熟?
青年朝他伸出手:“好久不見啊。”
他遲疑地和青年握了握手,這才想起來這是前幾天在夜店里遇見的那位。
“上次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姓李,李沿,你叫什么名字?”
茶白往旁邊一瞥,正巧看見不遠處端著酒杯和人交談的溫凌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我叫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