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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后白點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會給茶白帶來危險:“危險,回去。”
“你不是還要找安吉麗卡嗎?”茶白發現自己喜歡念這個名字。
“我自己去就好了,”白點跳到他的頭頂,像手揉過他的頭發,“謝謝你陪我到這里。”
茶白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哭,他第一次撒了個謊:“我和你一起,我也有人要找。”
“是誰?”
茶白隨便編了個名字:“我的朋友,溫茶,可能和安吉麗卡在一起。”
于是他和光點約好了明天晚上再去白木負一樓,白天依舊和溫凌一起聊天。
溫凌最近在四處旅行,沒有了擠滿所有時間的功課,他的話多了起來,每到一個地方就給茶白講那一片的景色。
雖然茶白沒親眼看到,但還是很開心,白天有一大半時間都在聽溫凌說天說地,說有小鳥會在綠樹上唱歌,說夕陽會給白云染上五彩的霞光。
還有夜晚時江邊會亮起五彩的燈光,仿佛世間的所有色彩都被融進江水里,包括掛在夜幕中無瑕的圓月。
“你知道中秋節嗎?”
老師不會說這些知識,于是茶白默默聽著溫凌講。
“中秋節家人會團聚在一起看月亮,今天外面很熱鬧,有煙花,還有燈籠,你想要什么形狀的燈籠?”
茶白覺得很有意思:“有什么形狀的?”
“兔子,貓,還有金魚。”
“那就金魚吧,聽說它是紅色的,很好看。”
“嗯,這個燈籠是送給你的,還有一年你就能出來了,等見了面我再送給你。”
“好哦,一言為定。”茶白感覺到溫凌在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茶白睜開眼,拽著溫凌胳膊委屈地問:“溫凌,我的金魚燈籠去哪里了。”
溫凌用吻代替回答,掌心與掌心相貼,十指緊扣。
雙腿纏上溫凌腰間,茶白給予的回應使對方的攻勢越發兇猛,很快便只能像只兔子般被獵手扣在身下,任憑對方用愈發熱烈的吻來汲取著自己需要的報酬。
他在這一刻終于能夠回答那個問題,有關他和溫凌之間關系的問題。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和溫凌是戀人,希望每一天都能和那天一樣,手牽著手看風景,一起在樂聲中淋雨。
他希望他們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
“溫凌,”茶白喘息著,艱難地開口,疼痛在腦中炸開,卻沒能阻止他發出聲音,“我們以后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
“笨蛋。”
魅魔不能建立長期契約關系。
溫凌說不出回答,但茶白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問:“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
好。
溫凌吻過他的額頭,吻過他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那個無法言說的回答在心中被喊了無數遍,連同他的喉嚨都變得干而澀。
“小茶,不要再說了,”聲音變得沙啞,唇下是還帶著熱意的淚,“不要再說了。”
“我不想要這個翅膀了,我想要要我原來那個,”茶白哽咽著,身后的翅膀聽不懂主人的話,依舊撲騰撲騰地拍動著,尾巴想去纏溫凌的手腕,被主人用力扯住,“我也不要尾巴,我不要當什么jaker,我只是想找我的記憶......”
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他總是會弄丟他的記憶,又總是在尋找記憶的路上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那個夜晚是最后才回到他腦海中的。
那個徹徹底底改變了一切,成為夢魘的夜晚,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他將紅水晶項鏈藏在枕頭底下,跟著光點出了門。
在接連幾次的探索中,他和光點對負一樓已經相當熟悉——那里是白木的根部,每一根都被淺粉色的光芒包裹,幾乎從中央大廳連通到了負一樓的每個角落。
而他也明白了,這個連自己名字都記不清的光點就是他爸爸殘留的部分意識,安杰麗卡,這個連名字都帶著幾分溫柔的女性是他的媽媽。
所有事情都比他想象地還要糟糕。
他們輕車熟路地溜進負一樓,繞過白木盤桓的根系,停在了最里面房間的門前。
早在今天之前,他們就已經探索完了其余房間,唯獨落下了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