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會兒,長嬴披上罩衫走出來,給自己倒了杯水,飲盡了,才說:“我不必和閔家求長久,三兩年的光景就夠了。在陛下長大之前的這三兩年,太后翻不出后宮,閔道忠必然有求于我。”
燕堂春下意識地說:“兩三年夠干什么?”
長嬴:“多著呢,兩三年后就知道了。”她放下空杯子。
公主府待人不苛刻,這些女使平日里也慣會沒大沒小,有時候甚至還會在長嬴眼前打牌,但長嬴從宮中回來后連個倒水的人都沒看到,真是懶散到一定地步了。
見長嬴皺眉,燕堂春連忙笑嘻嘻地給她續了杯水,雙手捧著喂到她嘴邊。長嬴哭笑不得地就著她的手喝了,說:“你又和她們玩什么花樣?”
其他女使頑皮些也便罷了,徐儀卻不是輕浮的性子,斷不會無緣無故地離開,想必又是眼前這位作的妖。
燕堂春眼神躲閃、避而不答:“刮刮閔家的皮肉也沒什么,你心里有數就好。但是你究竟為什么退而求其次?昭王府已經等你多年,豈不是更合適的盟友?”
長嬴:“舅舅若真是盟友,你今日還會去查賬遇到李勤和宋青嗎?”
燕堂春:“但我沒按他說的做。”
長嬴:“你做了也沒關系,堂春。”
燕堂春:“所以你一定要踢走昭王?”
這回換長嬴沒回答,在沉默中把混亂的杯盞依次擺齊了。
有時候人與人的交情都得看“境遇”。順路的時候,傾蓋如故也沒什么稀奇,認識當天就能拜把子稱至交;
可是等走到分叉口的時候,各種問題就會迎上來,選了同一條路也就罷了,可不順路的該怎么辦?這時候就有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也有了割袍斷義、不歡而散。
可是我與堂春呢?
長嬴忽然想。
她們從來沒有順路過,燕堂春一直計劃著往安闕城外跑,越遠越好;長嬴卻一早就決定把自己釘在安闕城了。
她們在血緣的牽連下相識了,這是緣分;可是到了路的分叉口,誰還會管這點兒稀薄的血緣呢?
昭王才是表妹的生父。
長嬴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多么看重血緣的人。當初發覺昭王手底下的腌臜事之后,舅甥血親并沒有動搖長嬴收拾臟事的決心,她以為自己能夠一直不在乎這段血緣……可是。
長嬴摩挲著袖口,面無表情地盯著堂春表妹。
那么……她與堂春,也會不歡而散嗎?
長嬴繃著臉,心說:“我能不能忍一忍昭王舅舅呢?”
她忍了,被禍害的那些人能忍嗎?
幾次三番的發問,長嬴都沒能說服自己,也沒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作者有話說:
----------------------
長嬴和堂春要好一輩子[好的]
和耶師傅在機場附近開了個雙床房,屢次想要和耶師傅同床共枕而被趕下,最后半夜孤獨地爬起來碼字,可惡啊……
第6章 抉擇
半晌后,燕堂春忽然小聲說:“要是我不是昭王的女兒就好了。”
這句話和燕縣主往日的風格半點不搭,和剛才的聒噪更是不同,卻輕輕地飄進長嬴心里,在她空蕩蕩的心口攪出酸澀的滋味來。
長嬴收回手坐下,和燕堂春隔了個兩尺見方的桌子。
片刻后,長嬴想說句什么打破沉默,卻知道再隱蔽的隱瞞都沒用,安慰早就蒼白了。
于是她只好率先撕開薄到透明的窗戶紙,輕柔又直白地說:“我與他的事情與你無關,不論輸贏,我都能把你摘出去。”
是啊,為什么她們要糾結這些。昭王是她的父親,這沒關系,長嬴不強求人家一定得萬事向著自己。
只要她不在乎、她不選擇,那么不論成敗,昭王都不會成為橫在她們之間的刺。
長嬴下定了決心不再與堂春提這件事情,正要繼續說話,卻驀地瞄到一道目光,心頭一震。
燕堂春迅速偏過頭去,剛才那悲傷的一眼卻已經浸透了說不清的情緒,把長嬴接下來的話給嚴絲合縫地堵了回去。
大將軍不費一兵一卒勝,燕堂春用一道目光就把長公主殺得片甲不留,自己卻反而收拾好了心情。
得勝將軍猶疑地說:“倘若我不是他的女兒,就能痛痛快快地罵他一頓,然后倒戈向你……不對,沒準我壓根就不會和他扯上關系,從一開始就是你的。你不用把我摘出去,也不用為我的名聲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