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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蓬舟冷漠瞥了他一眼,一言未發(fā),而后面無表情的往爐中添了些炭火。
李元勃尷尬吸了吸鼻子,“陸侍衛(wèi)......應當不會為了此事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吧。”
“嗯?”陸蓬舟奇怪的皺了下眉,他眼下何談再同陛下說的上什么話。
“孰是孰非大人心中清楚,此事已過了半月我無意糾纏什么,倒是大人尋上門來巧言令辯,實在是欺人太甚。”
“陸侍衛(wèi)不想糾纏便好......大家皆是同僚,若因一些小恩怨傷了彼此和氣,陸侍衛(wèi)往后的這差恐怕也不好當。”
二人說話間隙,耳房中陸續(xù)有值夜回來的侍衛(wèi)進來,一個個心不在焉的更衣,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
都豎著耳朵似乎是在等他的回話。
陸蓬舟獨木難支,忍氣吞聲從喉嚨里擠出個“好”字。
他沒等到那壺姜湯煮開,如坐針氈出屋站到了外面廊間。
“宮門還得再過一刻才開,這么大的雨,你不進屋怎在這里站著。”說話的人是陸篷舟這半月結(jié)識的乾清門前的侍衛(wèi)許樓。
“里面人多有些悶。”陸篷舟勉強向他笑笑。
許樓瞥眼向屋內(nèi)一瞧,朝他使了使眼色,陸篷舟跟著他走至一角落去。
“陛下這幾日出入乾清宮,總要在門前停幾步,朝你先前站的地方掃一眼,似乎是在找你。”徐樓壓低聲音,向里面挑了挑下巴,“他們這是害怕陛下再召你回御前告他們的狀。”
陸蓬舟皺起臉,疑惑撓兩下頭,“陛下他要召見著人傳一聲就是,何須如此。”
許樓:“陛下當堂降罪于你,再主動召見有損顏面。”
陸蓬舟遲疑一頓,迎面吹來一陣雨撲在他臉上,順著額間淋濕的碎發(fā)滴下,他不禁打了個冷顫,沒當回事笑道:“陛下他應當......沒那般閑心來找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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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禾公公數(shù)不清這是今日陛下第幾次抬頭看窗了,不知是雨聲擾人,還是帝王心生了亂。
雨勢過大,素來勤政的陛下難得今日讓百官歇了朝。
明亮的宮燈將殿內(nèi)照的金碧輝煌,窗紙外的身影也被燈火映的分明,只是仍不見那個人。
陛下抬眸瞥了一眼沉著臉問:“什么時辰了?”
禾公公躬身回話:“才剛過了卯時。”
回過話禾公公瞧見陛下聞言心煩意亂將手中捏著的奏書隨手一撇丟在案邊,站起身朝擺著那柄劍的木托走去。
這柄劍是陛下十五歲那年在荊州斬殺敵將時所用,此劍被陛下奉若至寶,不光日日佩戴,連入寢時都要擺在枕邊。
當日陛下竟用那柄劍挑起那位陸侍衛(wèi)的臉,禾公公在在旁看著心中一愕,忍不住偷瞥了一眼陛下盯著陸侍衛(wèi)瞧的神情,有種說不上的奇怪。
恐陛下自個都沒發(fā)覺。
當日回到殿中隔著窗紙瞧見那侍衛(wèi)的身影似才抽回神來,獨坐著握著這柄劍用素絹擦了又擦。
陛下鐵面無情的遷怒于誤闖進殿中的那侍衛(wèi),想必也知因一張臉而對他過蒙拔擢有失公允,生了悔意又不好開口,索性略施小懲壓他的風頭。
眼下不見人影倒是又惦念上了。
禾公公看見陛下抬手覆在那劍柄上,指尖停在那幾顆明彩珠寶上摸了又摸,陛下忽然間停下動作握住劍柄,沉默著向他移過視線。
禾公公是御前的老奴,一瞬低頭心領神會,緩緩行至書閣門前向徐進小聲道:“徐大人可還記得半月前陛下在殿中責罰了位侍衛(wèi),陛下仁心寬厚一直未見他回來當值,若是人傷的重可請位太醫(yī)前去醫(yī)治。”
徐進聞聲心下不安朝陛下看了一眼才出聲回道:“陸侍衛(wèi)在家中歇養(yǎng)了三日,早已回乾清宮當值了。”
陛下眉頭一皺,聲音冷生生插進來:“回來了?”
“是。”徐進俯首回道,“陸侍衛(wèi)自知惹陛下圣心不悅,自己請命去了乾清宮北角當值,臣想著他年輕莽撞,尚不宜在御前聽命便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