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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會都已是三更天了,您怎還未歇下。”
陛下一臉亢奮在殿中踱步,“先前朕命內(nèi)宮的人選了幾個女子,現(xiàn)在人在何處?”
禾公公晃了晃頭,以為自個沒睡醒聽錯了,頷首一頓:“依陛下的旨意給抬回去了,奴這便去傳旨陛下召幸。”
“站著。”陛下將他喚住,“朕話還未說完,你急著什么。”
禾公公慌低下頭:“是奴多嘴了。”
“選兩個......不對,三個。等天亮帶著朕賜婚的圣旨,將人送至徐府里。”
禾公公:“三位......徐大人真是有福了。”
陛下?lián)P起嘴角笑了笑,又一字一句囑咐道:“記著跟內(nèi)宮的人交代,要選性子嬌柔會纏人的女子,日后好生將她們的夫婿拴在家中。”
“是......待宮門鎖開了,奴便去傳陛下的旨意。”
陛下滿意點著頭,回到帳中安然睡下。
喜轎子一大早就敲鑼打鼓的從宮門中抬了出去,喧鬧的滿街的人都出來瞧熱鬧。
陸蓬舟昨夜惴惴不安的睡下,半夢半醒聽見外頭的喜鑼聲,恍惚夢見自己一身鮮紅的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去迎親,半路被陛下提著大刀攔住,那刀上滴著刺目的紅血,身后是父母二人和新娘子的伏尸。
他嚇得驚叫一聲,猛地坐起來,滿頭是汗。
睜眼看見帳簾,才知是夢,胸膛止不住的劇烈喘息。
小福子聞聲忙進屋拉開帳簾,坐在榻邊喂了他一口溫水,“陸大人這是夢到什么了,嚇成這樣。”
“沒什么。”陸蓬舟搖了下頭,“阿福,你去給我弄塊濕帕子來擦下臉。”
小福子起身:“好。”
小福子不多時回來將溫帕子敷在他臉上,陸蓬舟緩過神來問:“這是誰家快過年了才辦喜宴,大清早的鬧這么大動靜。”
小福子笑笑:“是陛下給徐大人賜了婚事。”
“給徐大人賜婚?可徐大人不是早已經(jīng)成了親。”
“是三位側(cè)室。”小福子一面說一面給陸蓬舟系衣裳,“陛下賜婚自然都算是貴妾,外面可是熱鬧呢,陸大人也出去看看吧。”
陸蓬舟吃了一驚:“三位?”
小順子也跟著從屋門外進來,蹲在地上給他蹬靴子,“陛下一早讓人從宮里傳話,說許陸大人今日出門去吃喜酒呢,陸大人快下榻洗漱領(lǐng)我們出園子瞧瞧熱鬧,我們剛才在園子里聽著都等不及了。”
“哦。”陸蓬舟匆匆洗凈了臉,扶著兩人出了園子瞧,緊追慢趕了兩步,瞧見前頭抬著三個喜轎子,徐府那條街上擠得處處都是人。
一日抱得三美人,京中百年都不得見這樣的熱鬧。
陸蓬舟往人群里擠著探頭看,被旁邊的人擠得推了一把,差點摔在地上,小福子和小順子慌張在背后將他扶住。
“陸大人可還好吧。”
那人聽到這聲陸大人,轉(zhuǎn)過臉看了眼陸蓬舟的臉,又看看兩個小太監(jiān)的面容,忙不迭變了臉色笑著來扶他。
這京中能被太監(jiān)侍奉的能是哪個陸大人。
御前的陸侍衛(wèi)可是當(dāng)朝數(shù)一數(shù)二的貴人,滿個京城無人不知。
“陸大人沒磕著碰著吧。”那人一臉諂笑,邊說邊用眼神上下瞟著他。
陸蓬舟客氣說了一聲無礙。
短短兩句話,引的身周的人全朝著他看過來,“這位就是小陸大人,今日得見貴面,一會進徐府中一同吃杯酒,鄙姓張氏,在朝中任上牧監(jiān)......”
一堆人二話不說圍著他自報家門,念叨的他頭昏。
“停。”陸蓬舟冷聲將幾人鎮(zhèn)住,“我自個還沒一官半職呢,念這些有何用。”
幾人呵呵笑道:“以陸大人的圣眷,日后定然扶搖直上。”
“幾位沒瞧見我傷成這樣么,能留住小命就不錯了,還上個鬼啊。”陸蓬舟正色說著,“幾位大人盡心謀事,陛下自會賞識。”
那幾人見陸蓬舟賞臉回話,更點頭哈腰了幾分:“小陸大人不愧是天子近臣,教訓(xùn)的是。”
陸蓬舟無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