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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劃過空氣的聲音帶著些凌厲,陸蓬舟持著劍在空中飛舞,身姿蹁躚,少年意氣風(fēng)發(fā)。
太監(jiān)們在廊下鼓著掌叫好。
有個侍衛(wèi)的腦袋從墻外鉆出來,“從侍衛(wèi)府出來許久,你這劍還是一絕。”
是許樓。
陸蓬舟看見他的臉,緊張抹了下臉上的汗,朝他走過去:“許侍衛(wèi)……怎么到這里當(dāng)值?”
許樓擺臉笑了笑,“當(dāng)時我——”他嘆了聲,“是我對不住你,徐大人跟我說了幾句……如今都是我應(yīng)得的。”
陸蓬舟尷尬一笑,沒有言語。
他被孤立在那張方桌上時,心底希冀過不止一回許樓能越過人群,過來和他說一句話。
但許樓冷臉相待,恨不得不認(rèn)識他一樣。
他怎會不記得呢。
“那許侍衛(wèi)忙著。”他客氣道,回身往殿中走。
“誒……”許樓愧疚喊了他一聲,“聽你的劍意,似乎有心事……若有什么幫的上的,可以來找我。”
陸蓬舟回頭留心看了一眼。
*
過了三日。
陸蓬舟在池塘邊磨石子時,那宮女果不其然又來找上了他。
“陸大人怎么這幾日都沒來看綠云。”
“我不得空去,她還好么?”陸蓬舟故作口氣輕松,她們拿綠云做餌,不會叫她出事。
“托陸大人的關(guān)照,前先天有大夫來給她瞧過了病,說是內(nèi)虧體虛,奴婢給她為了幾日藥下去,人已經(jīng)能坐起說話了。她說一個人孤苦想見陸大人呢……”
陸蓬舟:“見我?恐怕不行……男女大防,非親非故的如何見。你叫她養(yǎng)好身子,待能下地再說。”
那宮女轉(zhuǎn)眼變了一副臉色,“奴婢陪著綠云住在那種地方,陸大人是想當(dāng)甩手掌柜,全推到奴婢一人身上嗎?她若是沒人照顧,會死的。”
陸蓬舟淡然瞥了她一眼:“姑娘是、魏娘娘的宮女,不妨有話直說。”
宮女從袖中掏出一卷小紙條來,陸蓬舟接過一看,與他所想并無多大出入。
“聽大人那日的口氣,似乎并不想留在乾清宮,若能扶我們主子為后,那大人也能得償所愿。”
陸蓬舟將紙丟進(jìn)了湖里,“政事……我可說不上話。”
“大人也太看輕了自己,如今還有誰比您說話值錢呢。您只需先探陛下的口風(fēng),余下的事不急。”
“好啊。”陸蓬舟爽快點著頭,“待得了信,我再出來,將綠云照料好。”
宮女應(yīng)聲笑了笑退下。
陛下這幾日夜很深才回來,推開殿門時一臉的沉悶煩躁,看見陸蓬舟卸了衣冠,坐在塌邊倚著帳簾等他。
陛下一掃臉上的陰霾,溫和笑著朝他走過來,“朕說了不用等著朕,你早歇著,還傻坐著。”
“聽太監(jiān)說……陛下奏折早看完了,怎這會、才回來。”
“朕被那些朝臣吵的心煩,去散散心。”
陸蓬舟溫吞垂下眼,“聽聞陛下要……立后了?”他小心迂回著問。
“聽誰說的。”陛下蹙起眉,摸著他的臉,像是安撫,“你為這個憂心?這后位就是擺給百姓朝臣看的,有沒有皇后,朕都一樣寵你。”
“喔——”陸蓬舟長舒了口氣,這皇后陛下愿意封就好,是誰他不在意。
再說有了皇后,陛下想必也不能長留他在殿中了,這于他而言是樁好事。
陛下若有所思,黯然眨了兩下眼皮:“睡吧。”
陸蓬舟躺在里側(cè),他一向朝著里頭背著皇帝的臉?biāo)钪械臒魶]滅,陛下支著腦袋半倚著看他。
光潔的后頸露在外頭,看起來涼涼的,很好摸,頭發(fā)也散著淡香。
這個皇后他萬般不想立,但朝臣們所言也不無道理,國不可無后無嗣。
陛下湊過去,胸膛貼著他的后背,伸手探進(jìn)衣襟里摸著他的腰腹,平坦的沒有一絲起伏。
“陛下做什么呢。”
陸蓬舟聲音倦倦的抬起眼看他。
“沒事……”陛下在他頸上輕柔親了一下。
“怪怪的。”
陛下干澀出聲:“你看……朕選誰當(dāng)這個皇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