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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是這些珠子?
陛下急吼吼的朝里頭走,“珠子呢,在哪?”
小廝忙跑起來:“小的這就去找,我記得當時擱起來了。”
陛下步履匆匆跟著他一起去,進了一間放柴房雜屋,里面堆得亂七八糟的東西。
陛下一急抬手推了小廝一掌,重重咳了幾聲:“你們就將他留給朕的東西丟在這種地方。”
小廝嚇得伏在地上磕頭,“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好了,還不快起來找。”
小廝爬起來朝一個凌亂不堪的木架子上走過去,踮腳上上下下摸了好一會,急的滿頭大汗。
不大的幾顆珠子,何時滾到哪里都沒準。
“沒用,起來朕自己找。”
陛下將人推開,抓著那木架子在犄角旮旯里摸了又摸,弄得一手的黑灰,終于摸到兩顆,他激動的抽出手來看。
石珠被火燒的有些發黑,但磨的十分小巧圓潤。
陛下著急道;“去拿燈來。”
“是……是。”
屋里的一個太監匆匆跑出去,很快握著一盞很亮的油燈來。
陛下低著臉湊在燈下去看,石頭上可看的見兩個清晰的刻字,一顆是“壽”字,一個“天”字。
“一共有幾顆?”
“當時撿了四個……也不知道原本里頭放了幾個。”
四個并不吉利,想來似乎是用了《楚辭》中的“與天地兮同壽”一句。
陛下握著那兩個珠子,捂眼哽咽了一聲,為什么……為什么,他沒有早一點來。
他顧及著他的顏面,明明心里想的要發瘋,卻不肯承認,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來粉飾。
他喜歡上了那侍衛,卻不愿意承認,不是寵愛一時,是無可救藥的喜歡,是愛。
陸蓬舟不肯學那些太監跟他說吉祥話祝壽,他生氣這人不在乎自己,可刻這幾個字,他怕是已經將那些話在心頭說了百遍千遍。
陛下半蹲在地上,撐著地面抽泣。
那個人不是沒有心肝的人,從來都只有一腔真心。自跟了他,那人一次又一次不知傷了多少回,還傻乎乎用心給他祝壽。
而自己,就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轉頭就將人丟去做徭役,居然還妄想著讓人回來瞧他的病。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走吧,走。”陛下將那兩顆石珠塞進懷中,對小廝道,“你們繼續找,將東西給朕找齊。”
轎攆急匆匆從城門駛出去,天不亮趕了一路,在午后才到了陵山周圍。
陵山四周路不好走,車馬自是上不去,陛下從轎攆中下來,行色匆匆的往山腳下趕。
山中不比京城,陰冷風大,陛下迎著風走,止不住的咳。
禾公公:“陛下歇著緩一緩。”
陛下站住頓了下,已經很近了,只是越往前他越有點不敢走了。
他期待又膽怯見到陸蓬舟。
見到了……他該說些什么。又或者人不愿跟他回去,該怎么著是好,綁回去么。
可他不想再用蠻力傷人了。
不容他多想,看陵的幾個官看到轎攆,從值房中出來,為首的史大人見過陛下的面,不過陛下來了兩回都稱是京中的瑞王殿下。
史大人道:“瑞王殿下,您怎么又來了。”
禾公公從腰間掏出令牌,給幾人看了一眼。
幾人大驚失色跪在地上行大禮,“臣等有眼無珠,不識陛下尊面,請陛下恕罪。”
禾公公道:“陸大人現在何處,陛下要見。”
“陸大人……”幾人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會,他正在山上挑土呢吧。”
陛下心疼了一下:“去喚他下山來,記著,別說是朕要見他。”
“是……是。”
史大人招呼一小廝過來,在耳邊命了一句,那小廝連跑帶爬的往山上去。
“此處風大,微臣請陛下移步到堂中坐,這上山下山得要一會呢。”
“嗯。”陛下點著頭行在前頭,經過那間小屋時,停下步子問,“他是住在此處吧。”
史大人低頭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