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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點著頭下了榻跟陛下裝模作樣地玩起來。起初陛下還一臉認真抓著箭扔,陸蓬舟故意很快輸了一回,蹭著陛下的臉親了親。
殿中燈燭搖曳,喜氣祥和,這個吻貼在陛下臉上格外溫軟。
陸蓬舟親完很快從他身前抽離。
陛下顯然是心思不在,連投了幾回都沒中,剩下的幾支也不扔了丟在地上。他等不及摟上陸蓬舟的腰,“朕輸了。”
陸蓬舟笑著偏過臉蛋湊上去,對方卻著急堵住他的唇。
親的興起,陸蓬舟一推生生截斷這個吻。
“該陛下擲箭了。”
陛下粗重喘息著分明欲求不滿,“不比了吧。”他追逐的陸蓬舟的臉。
陸蓬舟輕盈眨著眼,眸中似水一般看著他,摟著他的后頸一點點湊近上去。
兩人擁著倒在了榻上,陸蓬舟青絲散開,沾濕一絲搭在眉間,紅著臉牽著陛下的手指小聲嗚咽,情到濃時,陛下停下動作俯身捧著他的臉,“喜歡朕嗎?”他終究還是忍住問出聲。
陸蓬舟遲疑躲閃了下眼神,但很快溫柔甜笑起來,指尖摸著陛下的臉廓,“臣……喜歡陛下。”
他說完被陛下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晃。
陸蓬舟抓著身下的被褥,偏過臉喘息兩聲,皇帝今夜興致很高,本就讓他有些承受不住,這下子更要命,他臉上出了一層薄汗,在燈下像細粉似的閃。
陛下憐愛的抱著吻他,陸蓬舟出不了聲只好抓著陛下的后背。
狂風驟雨般的難以止歇。
深夜安靜下來他倦困垂眸躺著,脊背露在外面,雪中落了幾片紅梅一般,漂亮又旖旎,陛下小心用帕子給他擦拭過后,進了被中和他貼著他躺下,“你真的喜歡朕嗎,小舟。”
陸蓬舟鼻尖嗯了一聲,握了下他的手掌。
“什么時候喜歡的。”
“陛下那夜問我的時候……那時候發覺我喜歡。”陸蓬舟回過身將臉藏在陛下肩上,小聲說。
陛下在他頭頂溫柔笑了聲:“朕也喜歡你,往后你與朕歲歲相見,朕會一直疼愛你。”
“嗯,臣困了。”
“睡吧。”
陛下摸著他的后背輕撫,陸蓬舟竊喜又不安抬起眼珠偷看他幾下。
自上元夜過后,陛下對他明顯不那么看的嚴了,從前他只能在扶光殿和乾清宮中,如今在整個宮墻內都走動自如,后宮的宮人一個個都聽他的命,他簡直是如魚得水。
他常去藏書閣中,里頭什么書都有,不光有醫書,各地的風土人情,連教做脂粉、縫衣裳的書都有,對他而言簡直是寶庫。
陸蓬舟自己從內宮要了東西來做脂粉,一清早起來就在鏡前描眉涂粉,他一人對著鏡子,太監們看不清他的臉,他會畫半張臉,再鏡中對著另一面瞧,兩三個月下來他畫出了一張差別很大的臉,幾乎不像他。
要是在夜里的話,那一打眼根本認不出來是他。
這只是其中之一,之后他也許能將自己畫成樵夫、老翁、教書先生或是乞丐什么的,再換上他們的衣裳,那就會更像。
他畫完之后會用清水洗掉,然后拿針線給陛下縫衣裳,當然用的都是下人們的粗布,殿中的太監問他,他便說手藝粗糙,用錦緞太奢侈,暫且用粗布練手。
因為是他做給陛下的,無人敢亂動他那些東西。
實則都是陸蓬舟做給自己的。
陛下一日日看扶光殿中的太監侍衛們呈上的小本本,貴君清晨起到辰時對著銅鏡描臉:辰時到巳時,在殿中縫衣裳,經常扎到手叫痛;午時,為陛下煮湯做羹,前去乾清宮面圣;未時到申時,在藏書閣看書;酉時在武場練劍;亥時,陪伴圣駕。
每日都大差不差。
陛下著手起兵收復東南的事,每日閑暇時候才過問他的事,夜里去扶光殿時都是深夜,二人說幾句話草草就睡。
只有午膳的時候,得空說幾句話。
陛下捏著玉筷,細嚼慢咽盯著陸蓬舟干凈清新的臉蛋,“太監們說你一坐一整個時辰描眉施黛,可朕瞧著沒什么分別。”
陸蓬舟笑笑:“是臣粗笨,把臉弄的太難看,出門時都洗掉了。”
陛下道:“朕這些時日忙去的少了幾回,你勿為容貌不安,朕不是貪慕顏色之人,朕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