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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維拉和希爾并未感到欣喜。黑色的尖刺早已攀過他們的雙腿,纏上他們的胸口和雙臂,刺穿厚重的長袍,刺入他們的皮膚,制造出一處又一處深而細(xì)的傷口。從下而上,甚至包括脖頸和臉頰。
現(xiàn)在,維拉站在裸露著干裂泥土的院落正中,身上遍布的傷口疼痛不已,還在往外滲著鮮血。法師并未流露出不快,他只用那雙細(xì)長的黑眼睛深深看了塔爾斯一眼。目光中蘊(yùn)藏的危險簡直令龍毛骨悚然。
塔爾斯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毛,抬起頭裝作欣賞陰沉下來的天空——少女消失的同時,天空中的太陽和宮殿華美的幻象也隨之消失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討價還價,或許法師和祭司身上的傷口不會這么深。但他并不后悔——沒有什么會比看著維拉遭罪和一年份的烤肉更好。
維拉轉(zhuǎn)向希爾,露出富有欺騙性的溫暖笑容,期待的問:“希爾,我知道你很謹(jǐn)慎,但這里并沒有外人,而周圍還潛藏著未知的危險。不介意的話,不如先祈求你信奉的那位神明賜下一些恩典?”
希爾的兜帽早已掀開,他蒼白的臉上帶著斑斑血跡,嘴唇依然緊緊抿著,神情十分冷漠。聽到維拉的請求,他看著維拉的雙眼,平靜而認(rèn)真的說:“如果你所說的‘恩典’指的是治療法術(shù)的話,那么,你只能失望了。我所信奉的神明是陰影之主,他的神職里并沒有任何一條與治療有關(guān)。”
維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甚至沒能維持一貫的冷靜。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裂,隨后,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說什么,又艱難的忍住。
過了片刻,他恢復(fù)了一貫的鎮(zhèn)定,發(fā)出長長的喟嘆:“我早該知道。一位厄吉的祭司!我可真是走運(yùn),竟然遇到所有祭司里,唯一一個不會治療的。”他露出一絲苦笑,攤開手,“好吧,那么你所擅長的是?”
“和你所知道的一樣。詛咒、暗影,以及死亡。”
塔爾斯依然欣賞著空無一物的天空,似乎對身邊發(fā)生的一切絲毫不感興趣。塔爾斯眼角的余光和豎著的耳朵始終落在維拉和希爾身上。聽到希爾并不會治療法術(shù),塔爾斯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他警告維拉小心希爾時,維拉曾經(jīng)悄悄告訴過他,自己之所以想要一個祭司,是因為治療法術(shù)是祭司的專屬,而遇到危險時,還可以把祭司扔出去。顯然,維拉現(xiàn)在失望了。維拉狼狽的模樣和仍然滲著血的傷口大大的取悅了塔爾斯,令他覺得十分滿意——看來,寧可不要一年份的烤肉,也應(yīng)該讓卑鄙的法師多享受一會尖刺的愛撫。
接下來的三天里,他們搜索了宮殿的每一個角落。不同于少女引他們前來時的模樣,此時宮殿剝落了那層金碧輝煌的幻象,露出千年的歲月留下的烙痕。灰塵遍處,裂痕叢生。相對于漫長的時間而言,宮殿依然保存完好。強(qiáng)大的守護(hù)魔法最大限度的保證了建筑的完好。而宮殿內(nèi)部則是一片空蕩,除了遺留的層層法陣和毫無價值的破銅爛鐵以外,幾乎什么都沒有。
他們的行李留在谷地的入口附近,只有塔爾斯和希爾身上有少量熏肉,最多只夠一個人吃上兩天。盡管行李近在咫尺,但他們卻拿不到——強(qiáng)大的守護(hù)法陣完美的籠罩著這座宮殿,就像是一個寬廣的牢籠,無論用什么方法都出不去。
塔爾斯曾經(jīng)變回龍形,伸展開許久未曾舒展的翅膀,飛上天空,試圖尋找出路。久違的飛翔令他覺得格外愜意,但這份愜意只持續(xù)了不到一分鐘——他撞上了天空,實(shí)實(shí)在在的撞上了那空無一物的陰沉天空。驕傲飛翔的金龍發(fā)出一聲猝不及防的痛叫,差點(diǎn)從天空滾落。
三天下來,饑餓如影隨形。宮殿里沒有一滴水,更沒有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而少女自從在塔爾斯手上吃了虧之后就躲藏起來,轉(zhuǎn)而開始潛藏在暗處,在他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制造麻煩——比如小規(guī)模的坍塌,和古老的陷阱。他們曾分頭搜索過兩次,每一次,希爾都帶著一身傷回來,似乎少女認(rèn)為他好欺負(fù),格外眷顧。
維拉和希爾已經(jīng)多多少少開始顯出虛弱,只有早已習(xí)慣了饑餓的塔爾斯看起來狀態(tài)依然不錯。
宮殿的東北角,一處依稀可辨的‘前任’花園里,維拉、希爾,以及塔爾斯圍坐在殘破的石桌前,商討眼前的窘境。
維拉纖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fā)出沉悶而微弱的“篤篤”聲。他清了一下沙啞的嗓子,帶來咽喉處一陣撕裂的疼痛。維拉忍住疼痛,張開干裂的嘴唇,平靜的分析:“三天了,我們已經(jīng)走遍整個宮殿。如我們所見,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