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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其他七位祭司示意。得到回應后，他揮動袍袖，莊嚴而緩慢的完成向陰影之主獻祭前的儀式。

完成儀式后，薩里安拔出鑲嵌著精美花紋的黑色獻祭匕首，上前兩步，單膝跪在卡妮亞身側(cè)，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滴在卡妮亞臉上。隨后，他雙手向上舉起匕首，虔誠的說：“偉大的陰影之主啊！您的身影無所不在，您的力量籠罩四方。您的統(tǒng)轄無邊無垠，您的威嚴不容冒犯。現(xiàn)在，請允許您最忠誠的仆人，向您獻上新鮮的祭品，用這個無知女人的鮮血，洗清她對您的冒犯！這個狂妄自大的女人擅自挖掘您的寶藏，侵犯您的領域，惹來您的憤怒，和滔天的洪水。現(xiàn)在，我們將這個罪人的生命和鮮血獻給您，請您饒恕您忠誠的子民，不再釋放深埋地底的陰影。”

薩里安彎下腰，他灰色的長發(fā)順著臉頰垂落，發(fā)梢掃過卡妮亞白皙的臉龐。卡妮亞看著他冷漠的蒼藍色眼睛，心里一片冰冷。

她現(xiàn)在十分明白，自己是做了莫妮卡王妃的替死鬼。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無疑就是薩里安。至于原因……想到沉睡在自己小腹里的那個生命，卡妮亞的嘴角露出一絲扭曲而瘋狂的微笑——原因，還用問嗎？

她張開嘴，從疼痛的喉嚨里發(fā)出喑啞的“啊啊”聲，一遍一遍重復著她此時最想說的話：“薩里安，我恨你！”

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薩里安手執(zhí)匕首，將冰涼鋒銳的尖端探入她的口腔，割下她的舌頭。

腥甜的鮮血倒灌進她的喉嚨，翻涌的血沫從唇角流淌，卡妮亞依然翕動嘴唇，在幾乎令她昏過去的疼痛中詛咒著眼前的男人。

匕首順著血管割開她四肢的皮膚，溫熱的鮮血很快染紅了整個船頭。暗紅的水流蜿蜒而下，在水中暈染開來，隨著水流絲絲縷縷的飄散。卡妮亞拼命瞪圓湛藍色的雙眼，用目光割裂眼前的祭司。

生命隨著鮮血流逝，卡妮亞已經(jīng)無力掙扎。匕首劃過她的脖頸，巧妙的避開頸側(cè)血管，割開她的咽喉。空氣涌入氣管，血沫向外翻涌，卡妮亞發(fā)出“呵呵”的吸氣聲，在心里詛咒著她曾經(jīng)的愛人。

匕首割開她的肚腹，最終扎入她的胸膛。卡妮亞在瀕死之中，用最后的意識詛咒著薩里安……

在她的意識之外，維拉，塔爾斯，和希爾一直看著這一切。維拉突然開口打破平靜，他使勁推了希爾一把，說：“去，完成她的心愿。這樣，說不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她。”

“你說什么？她的心愿？”

“是的，代替那個無恥貨色，送她最后一程。心靈神術(shù)，我知道你擅長。”

希爾神色復雜的看了維拉一眼，開始施法。

卡妮亞已經(jīng)看不清東西，意識漂渺起來，幾乎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她在昏昏沉沉中被解下來，拋入溫熱的水底。水流灌入她的口鼻，撫慰著她每一處傷口。痛苦暫時遠離了卡妮亞，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她用最后的意識詛咒著薩里安，詛咒著她曾經(jīng)的愛人，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詛咒著那個高階祭司，那個喪心病狂的渣滓……

意識忽然混亂起來，像是被什么攪動，又被拉回破爛不堪的身體。疼痛再次襲來，朦朦朧朧中，卡妮亞看到了薩里安，他蒼藍色的雙眼淡漠的直視著自己，把自己抱在懷中。

卡妮亞湛藍色的眼睛里迸發(fā)出刻骨的怨恨，她用不聽使喚的四肢牢牢纏住薩里安，和他一起沉入黑暗的水底……

恍惚中，似乎有什么在發(fā)光，那光是黑色的，比最深的黑夜還要深沉，那究竟是什么呢……

算了，那不重要。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