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與螢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柔徽的指尖有著一層薄薄的繭,一點也不柔軟,但卻很溫暖。
元曜抓住她的手腕,睜開眼睛。
那雙鳳眼細長,含著淺淺的笑意,眨眼間帶著一段莫名勾人的風流韻致。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俊美的人了。
謝柔徽的臉紅了。
她輕輕掙開元曜的禁錮,在他的注視下,從腰間的香囊里取出一張紙條。
“給你。”
謝柔徽把它放在元曜的手心,輕聲地道。
這是她重新謄寫的藥方。
大師姐還是心軟了。
從信筒里掉出來的那張紙條,上面寫了藥方。
除此之外,還有對她的叮囑,密密麻麻。
想到大師姐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和對元曜態度鮮明的厭惡,謝柔徽心里不由一陣難受。
兩個都是她愛的人,她誰都不想傷害。
謝柔徽看著元曜,道:“這是大師姐開的藥方,你可以試一試。”
字條上寫著兩個藥方。
前一個藥方與太醫開的相似,但其中幾味草藥又略有不同。
至于后一個藥方,上面寫著的中藥,簡直聞所未聞。
元曜緩緩念道:“鐵皮石斛、千里光、九葉玉霄花……”
謝柔徽解釋道:“大師姐說第二個藥方,是比較嚴重的時候用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
因為按照孫玉鏡的原話說,如果眼睛要瞎了,可以試試這個藥方。
謝柔徽的心情又低落起來。
她垂著腦袋,看上去可憐極了。
元曜見識過孫玉鏡的醫術,明明是一個道士,但醫術卻堪稱杏林圣手。
今年年初,那場令眾多御醫束手無策的洛陽瘟疫,便是她想出了化解之法。
只可惜她的脾氣古怪,拒絕了朝廷命她入太醫院的詔令。
“大師姐還說你是寒氣入體所致,不然按照她開的的醫方,絕對不會留下后遺癥。”
元曜的神情冷淡下來。
洛陽的冬天雖然寒冷,但是謝柔徽的照顧無微不至。
紫云山中的那座小木屋,時時刻刻都燃著炭火。
若說寒氣入體,只有元恒派人追殺,他情急之下逃入紫云山的時候。
那是他此生最不愿提及的事。
狼狽至極。
“你快松手!”
謝柔徽驚呼,忙掰開元曜緊握成拳的手。
元曜的掌心白皙,此時卻浮現出一道帶血的月牙印子,格外醒目。
謝柔徽心疼地捧著他的手,半是責怪地道:“你怎么能對自己下這么狠的手啊?”
都掐出血了,也不覺得疼。
她俯下臉,湊近元曜的掌心,吹了吹氣:“不疼、不疼。”
柔柔的氣息吹在他的手心,元曜沒有感覺到疼痛,倒是泛起一種莫名的酥癢。
像是羽毛拂過他的手心,讓人想要縮回手,卻又有點貪戀這種感覺。
謝柔徽看著他,歪著腦袋笑道:“怎么樣,不痛了吧?”
“以前師父教我練輕功,我經常踩不穩摔下來,手擦破了皮,師父就這樣給我吹吹。”
謝柔徽提起師父,眼神里充滿了眷戀和依賴。
元曜不喜歡見到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或者換一句話來說,這樣的神情只能因他出現。
她只需要眷戀他、依賴他、崇拜他一人就好。
除此之外,謝柔徽不需要任何人。
就像是母親永遠陪伴父親身邊,謝柔徽也應該永遠陪伴在他身邊。
元曜的眼神暗了暗,他含笑道:“我還沒見過你的師父。”
那位謝柔徽時時刻刻牽掛的玉真觀觀主,清水散人姬飛衡。
她對謝柔徽的命格,真的全然不知嗎?
還是說,她其實也是當年的知情人?
元曜不吝惜用最深的惡意去揣測,謝柔徽最最敬愛的師父。
謝柔徽對元曜心中所想毫無察覺。
“我也很久沒見到師父了。”謝柔徽隨口說道,“師父說要去清河找一位故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謝柔徽靠在元曜的懷里,一邊說,一邊抓著元曜的手,觀察他掌心的紋路。
忽然,謝柔徽咦了一聲,摸著元曜左手掌心斷開的生命線,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
元曜低下頭,柔聲問道。
謝柔徽搖頭沒說話,又換了另外一只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