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與螢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人怎么羨慕也羨慕不來的榮華富貴,在她眼里,也是稀疏平常的事物。
即便回到長安,回到長信侯府,七姐姐還是每日早早起來練劍,早晚誦讀道家經(jīng)書,好像還是在道觀一樣。
謝柔徽朝著她一笑,說道:“我也很喜歡漂亮的衣服首飾,也喜歡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啊?!?
“不一樣?!敝x柔寧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道,“對于你來說,這些也可以沒有?!?
謝柔徽沒有當(dāng)作一回事,伸手刮刮謝柔寧的鼻梁,笑道:“我就當(dāng)作你在夸我?!?
“我當(dāng)然是在夸你啊。”
謝柔寧嗔視了她一眼,輕拍謝柔徽的胳膊,兩姐妹頓時打鬧起來。
“七姐姐,告訴你一件事。”
打鬧了一通,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謝柔寧忽然說道。
“什么事情?”
謝柔寧靠在謝柔徽的懷里,食指繞著她的發(fā)絲玩,:“過幾日要參加新安郡王妃要舉辦一場宴會,我們可以出去玩?!?
謝柔徽嗯了一聲,反應(yīng)平淡。
反正也不干她的事情。
“七姐姐,你也要去。”謝柔寧推了推她,不滿意她如此平淡的反應(yīng)。
“真的嗎?”
謝柔徽的眼睛一下睜開,半信半疑地道:“不會又不讓我去吧?!?
上一次華寧公主生辰,謝琿就不準(zhǔn)她去。
“放心吧?!敝x柔寧信誓旦旦地道,“請?zhí)蠈懙们迩宄?,是謝侯府上的三位女郎?!?
“再說,阿耶最近又不在京城,怎么知道你去了沒去?!?
說完此事,謝柔寧另提起一事,擔(dān)憂地道:“就是不知道赴宴的那一日,六姐姐病好了沒。”
謝柔婉從娘胎里出來帶了病根,從小吃藥,不料前幾日又病倒了,連門也出不了。
果然,謝柔寧的話一語成讖。
到了赴宴那日,謝柔婉的病還沒好。
“咳咳咳……”
謝柔婉以手掩唇,靠在謝柔徽肩上,半晌才喘過氣來。
她臉色蒼白,帶著淡淡的憔悴。
“都怪我身子不爭氣,不能前去。”
謝柔婉語帶遺憾:“何榆妹妹也會去,我原本還想向她請教一二,如今也不成了。”
謝柔婉素好詩詞,即便是病重,也手不釋卷。
只是這樣,整日里憂思過重,病又怎么能好呢?
謝柔寧坐在床前,安慰道:“都這個時候了,六姐姐你就安心養(yǎng)好病?!?
“是啊?!敝x柔徽也道,“總會有機(jī)會的?!?
謝柔婉笑了笑,握住謝柔徽的手:“要是何榆妹妹有作詩,你一定要替我抄錄回來?!?
“千萬、千萬要放在心上?!?
謝柔婉說著,垂下眼眸,嘆了一口氣。
謝柔徽回握她的手,鄭重地答應(yīng)她:“我一定記得?!?
謝柔婉這才展顏。
恰好侍女捧了湯藥進(jìn)來服侍,二人便起身告辭了。
不同于上次躲躲藏藏,狼狽逃竄,這次邁入興慶宮,謝柔徽光明正大。
宴會還未開席,崔夫人與幾位熟識的夫人在水榭中說話,讓她們兩個小娘子自去玩耍。
衣裙遞相插掛,四面相環(huán),遮擋出一片陰涼的草地,供人宴飲休憩。
謝柔寧將謝柔徽引薦給相識的女郎,大家年歲相近,家世相當(dāng),皆是笑語盈盈,不一會兒便能說上話了。
過了一會,謝柔寧附在謝柔寧耳邊道:“七姐姐,咱們出去走走?!?
她見謝柔徽神色淡淡,便借口有事,攜謝柔徽出去逛逛。
二人穿花林,過翠湖,邊走邊說話,轉(zhuǎn)過一座小山,不意見了一座小樓。
只見一塊匾額懸在其上,陽光下那墨綠的篆字竟閃著金光。
謝柔徽仔細(xì)一瞧,上書“綠萼樓”三個字。再看小樓前后左右栽種的都是綠萼月季,開得花團(tuán)錦簇,翠綠通透。
忽然吱呀一聲,大門中走出一對對綠衣侍女,模樣秀麗,垂手低眉地站定,綠萼樓中相攜走出一對夫婦。
謝柔徽眼力卓越,頓時啊了一聲,忍不住驚呼出口。
謝柔寧看不清楚,連聲問道:“怎么了?”
“是新安郡王夫婦?!?
謝柔徽拉著謝柔寧躲在一處花蔭之下,小聲地道。
她還沒忘記,就是新安郡王對元曜屢屢痛下殺手,連她自己,也差一點(diǎn)死在新安郡王的死士手里。
殘害手足,真是禽獸不如。
不,這么罵他,還侮辱了禽獸。
謝柔徽暗暗想,再抬眼看去。
只見郡王妃穿晴藍(lán)綢衫,身披瑩白錦帛,清雅溫柔,只是比起洛陽時,身形清減了許多,臉上也是揮之不去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