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與螢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身披白色大氅,安靜立在雪中,俊美出塵,宛若神仙中人。
謝柔徽冷聲道:“要殺要剮,仍由處置?!?
是她技不如人,沒什么可怨的。
見她發上落著白雪,臉上也如同覆著一層冰霜,元曜目光復雜。
謝柔徽不明白,也懶得猜他此時所想,索性閉上眼睛。
眼不見為凈。
忽然,一物落在她肩上,擋住了風雪。
謝柔徽驚訝地睜開眼,正見元曜解下身上披風,為她披上。
謝柔徽心中微動,下一刻便惡狠狠地道:“不用你假好心!”
要不是因為他,她會大半夜不睡覺出來挨凍嗎?
“惡心。”
說出這兩個字,謝柔徽自顧自閉眼,不欲搭理他。
見她如此油鹽不進,元曜臉上的笑容緩緩裂開。
他垂眸,掩住眼中神情,低聲道:“是你逼我的……”
第60章
◎別傷害她◎
謝柔徽睜開眼的那一刻,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長信侯府。
帳幃的顏色紋樣與她在長信侯府時一般無二,就連掛著的玉蘭香囊,也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肺。
她正愣神,忽然聽到一道平靜的聲音:“你醒了?!?
剎那間清醒過來,謝柔徽轉眸看向床沿邊的那人。
鬢若刀裁,眉如墨畫,氣度清貴出塵,只是面色蒼白,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碎。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若是換到從前,謝柔徽被他這般注視,定然是心軟不已。
可如今,她心里一絲漣漪也沒有。
若非要有什么,那就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悔恨。
謝柔徽渾身昏昏沉沉,一點與他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索性閉上眼睛。
“你睡了一天,也該起來用晚膳了?!?
元曜見狀,伸手想要碰她。
“別碰我!”
謝柔徽猛地拂開元曜的手,怒目而視。
她坐起來,裹著錦被,烏黑的發絲散開,臉上神情充滿防備,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獸。
元曜愣了愣,看著那只被拂開的手,垂下眼簾。
“你還要與我置氣嗎?”
他的語氣似有若無,像是一聲嘆息。
謝柔徽要被氣笑了。
置氣。
和他置氣。
他一直都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嗎?
還是說,她的憤怒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元曜續道:“我已駁回父皇兩道旨意,你還不滿意?”
圣人金口玉言,豈是能輕易駁回。
元曜心中千回百轉,口中卻未言出半個字來。
他漆黑的眼珠專注地、安靜地凝視著謝柔徽。
“我有什么好滿意的。是要我親眼看著你娶妻嗎?”謝柔徽冷哼一聲,“還是束手就擒,乖乖地等死?!?
如果她不會武功,無法反抗,被逼喝下那杯毒酒。
等元曜趕到,她恐怕都涼透了。
元曜卻只注意了前半句,唇邊浮現一絲淡淡笑意,低低地道:“只是權宜之計?!?
立何榆為太子妃,無關半點私情,只為了扶持寒門打壓士族。
權宜之計。
所以賜死她也只是權宜之計?
難不成她是貓,有九條命嗎?
謝柔徽呆呆看著元曜,這張讓她又愛又恨的俊美面孔,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靠得很近,可是心,已經離得很遠了。
目光靜靜交織,誰都沒有說話。
元曜輕輕一笑,神情柔和下來,再沒有比此刻更溫柔的神色。
他柔聲道:“我們還像從前一樣,不好嗎?”
“我待你之心從未改變。”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覆上謝柔徽的右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可指尖剛一相觸,便被猛地甩開。
“啪——”
一聲脆響,又疾又快,落在安靜的室內。
元曜的左臉被打得偏過去,臉頰上落了一個新鮮的掌印,五指分明。
這一巴掌沒有很痛,卻如同一道驚雷,打得他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