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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度動了動,不以為意說:“可能沾到了吧。”
到底是因為她才受傷,陳清歡心里過意不去。
裴時度見她眉梢緊擰,勾了勾唇,閑散道:“一打三而已,別擔心。”
陳清歡擦拭碘伏的動作猛地一頓。
一打三,不是三打一。
挨打的主角不一樣了。
他怎么受了傷還那么輕描淡寫。
陳清歡低下頭,摁住他的手背仔細上藥。
蘸了碘伏的棉簽擦拭帶起一絲皮肉,看得她眉頭都皺起來,撅著嘴吹了吹,像是這樣就能減輕痛感,殊不知裴時度此刻的感受,全然不在受傷的傷口上。
簡單處理后,陳清歡把棉簽扔進垃圾桶里:“好了。”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卻沒想起身時不小心踩到拖鞋,腳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膝蓋磕在沙發沿,直直撲進裴時度懷里,鎖骨撞得她嘴唇發疼。
溫熱的呼吸全噴灑在他頸側,陳清歡聽見頭頂低低嘶了聲。
“抱歉。”
她微抿著唇,聲音輕輕,手忙腳亂要撐起身,卻被裴時度拽住手臂。
陳清歡愣了愣,有些茫然的仰頭望進他眼里,裴時度不但沒松手,反而微微屈腿,將她困在茶幾和自己身軀之間的狹小空間。
他垂眸,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溫熱的指腹掰開她緊抿的紅唇。
“嘶——”陳清歡吃痛倒抽了口氣,嘴唇一陣酥麻。
“破了。”
裴時度伸手,陳清歡看見他的指腹沾著自己唇上的血。
她微微一驚,竟然生生把嘴皮磕破,難怪嘴唇都麻了。
陳清歡微張著唇,一扭頭掙開他的手,心里有些慌亂,面上仍然淡淡不顯。
“我自己看看。”
裴時度捻起一只棉簽,重新將她的臉掰正,垂眼,喉結隨著說話聲輕顫:“別動。”
棉簽輕輕擦過下唇,刺痛感細細密密傳來,陳清歡睫毛緩緩垂下,掩蓋眸里慌亂的神色。
“疼嗎?”
裴時度嗓音很輕,棉簽蘸了藥粉給她上藥,微微低頭吹著氣。
陳清歡心尖一顫,按在他腿上的手蜷了蜷,口齒不清嗯了聲:“疼。”
他保持著垂頭的姿勢,陳清歡則坐在地毯上仰著頭,距離近得能看清他下巴略微青澀的胡茬,野性又充滿少年氣。
上好藥,裴時度隨手丟掉帶著血的棉簽,卻沒有松開捏在她下巴的那只手。
微涼的指腹撫摸過她的唇。
陳清歡感覺到后頸的汗毛連帶著顫了顫。
空氣中似乎有什么膠著著,風停了,只剩下彼此錯亂的呼吸。
他喉結動了動,視線從微張的紅唇移到垂著的眼睫,聲音低得怕驚碎了什么:“不躲嗎?”
裴時度眼神極具侵略性。
他試探著低頭,指腹反復碾過她的唇,細微摩擦帶起的顫栗,讓陳清歡心跳跟著起伏。
她太明白那個眼神蘊含著什么。
她沒說話,黑睫顫動的頻率越來越高,裴時度頭又低了一點,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時,他忽停住,目光沉沉鎖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等一個確定的信號。
陳清歡聽見自己心跳擂鼓,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空氣里的曖昧像張滿的弓,繃得緊緊。
就在他再往前時。
陳清歡猛地推開他,裴時度悶哼一聲靠回沙發上,手僵在半空。
陳清歡擦了擦嘴唇,別開眼:“有點晚了。”
裴時度只一眨眼,眸色便又恢復清明,笑著看她:“嗯。”
“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陳清歡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神,穿上拖鞋便鉆回臥室。
“陳清歡。”他叫住她。
陳清歡回頭,指尖無意識捏緊:“嗯?”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燈光落進眼底,漾出細碎的光:“這就是我的答案。”
洗完澡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