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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清歡那丫頭。”
老人目光矍鑠,定定看著他,像是警告不許私吞,要完完整整送到陳清歡手里。
裴時度眉眼勾著抹漫笑:“行。”
收進口袋里,裴時度拎起大衣走到玄關,就被裴父叫住。
男人穿著咖色西裝,站在二樓樓梯拐角,指尖點著未點燃的雪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跟我來書房。”
老宅的書房沒什么辦公用品,一部電腦,一面塞滿書的書墻,裴父將雪茄放在水晶煙灰缸里,轉身看向坐在沙發里的兒子,目光掃過他微敞著的襯衫領口時,眉頭微蹙:“我已經讓助理把留學申請資料整理好,年一過先去美國參加語言班,商科方向,跟你專業對口。”
裴時度長指微曲,蹭了蹭鼻尖,眼里飛速掠過一抹暗色,語氣卻帶著漫不經心的軟:“好啊,都聽您的。”
這話倒是讓裴父頓了頓,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干脆。
片刻后才沉聲道:“你要清楚,裴氏那么大的集團,一把手的位置至關重要,不要辜負你爺爺和我的期待。”
“知道了爸,”裴時度直起身,順勢把領口兩顆扣子扣上,連指尖的弧度都透著刻意拿捏的溫順:“沒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教授那邊還有事。”
他面不改色的撒了個謊。
裴父揮了揮手,裴時度轉身出了書房,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溫順立刻淡了。
快步下樓,裴時度掏出手機給江眷發條消息:【地址發過來,十分鐘到。】
偌大的裴宅半小時內散得空蕩,裴老爺子不愛湊熱鬧,傭人扶著他進屋喝茶,車庫里停著兩部車。
裴時度虛著眸看著眼車標,假裝看不見,轉身進駕駛座。
還沒啟動,兩道女聲便鉆入耳里。
“為什么大家都對他那么恭敬?”
“你還不知道?他可是裴老爺子欽定的繼承人,未來整個裴氏都在他手里。”
“可他又不是裴家長子。”
“噓!”
“這話你可不能說!”
“為什么?”
“他不是長子,他哥哥是啊。”
“你就別問了!這在裴家,是不能提的。”
“哦。”
“你今晚有看見大伯母嗎?”
“噓!你要死啊!”
話音剛落,草叢后面傳來一聲輕唔,像是被人捂住嘴。
“怎么了!這也不能提。”
“茱利安,我求你了,你剛回國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別問了。”
“他們家這秘密也太多了吧。”
……
交談聲細細簌簌走遠,停在樹影下的黑色賓利里,裴時度緩慢降下車窗,黑暗里露出一張繃緊的冷峻側臉。
在這個家里處處充滿著隱晦與禁忌,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墻,將所有人困在里頭。
裴時度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舌根癢得令他有股子抽煙的沖動。
指尖在西褲兜里摩挲了下,指腹碾過煙盒的棱角,終究是讓他生生忍住。
他重新升起車窗,隔絕外面所有聲響與窺探x,那抹一閃而過涼薄的譏笑,也隨即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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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十點半半山別墅見。
裴時度兜去槿園接上陳清歡,踩點到的時候,山頂空無一人。
山風裹著泥土的腥氣,陳清歡下意識皺了皺鼻尖,她攏緊羊絨披肩,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件單薄到風一吹便可見腹肌紋理的單薄襯衣。
“你怎么穿這么點就出來了。”
裴時度后知后覺低頭看了看自己,他倚在車門,嗓音帶著點慣有的漫不經心腔調:“出來的急,忘了。”
“回車里等吧。”
她穿著大衣都覺得腳下涼絲絲,何況他穿著春秋款的薄襯衫。
裴時度低笑出聲,“怕我凍壞?”
陳清歡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驚訝他體溫之高:“但你好像不知冷。”
裴時度從小在蒙特利爾長大,冬季漫長寒冷,積雪常年覆蓋,這點冷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