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再見傾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文濤怕了。
裴鐸出手便是殺招!
他想開口求饒,只是還未抬嘴,便觸到青年陰鷙森寒的目光。
裴鐸弓下腰,手臂箍在姜寧穗臀下,輕松將人抱起,另一只手掌在女人后頸,將她小臉按在自己肩窩,用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驅散她鼻尖的血腥味,亦不讓她瞧見身后血腥的一幕。
姜寧穗失神的依附在裴鐸懷里,蒼白指尖用力搭在青年肩上。
冬日寒冷,他依舊穿著單薄的玉色衣袍。
隔著薄薄衣衫,姜寧穗指尖觸及到青年滾燙的體溫,也觸到了那蘊含著強悍力量的肩頸筋骨。
救她的人,至始至終未言一語。
可姜寧穗只憑雪松香的味道便認出他。
是裴公子來了。
他再一次救了她。
她以為這一次要屈辱的死在暗無天日的地窖里。
姜寧穗咬唇哭泣,哭的身子發顫,眼窩發燙,連成串的淚珠很快濡濕了那一片布料。
裴鐸抱著姜寧穗走出地窖。
梁文濤以為他就此罷了,那口氣還沒松下,便聽那扇木板哐當砸下來,他一驚,趕緊催促另外兩名大漢:“還愣著做什么,快去把木板打開,我們跑啊!”
“是是是!”
那兩人反應過來,一前一后沖上樓梯,卻怎么也推不開那扇木板。
這一次,換做梁文濤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站在火盆前,炙熱的火焰都驅不散他心底生出的寒意。
完了。
完了!
這一次,裴鐸一定會殺了他。
清平鎮最大的一家酒樓,后院也很是寬敞,不過在后院東南角落有間柴房,柴房門扉砸在地上,露出內里雜亂。
角落里壓著一扇破舊的衣柜,衣柜下發出咚咚聲響。
裴鐸抱著姜寧穗走出酒樓后院。
眼前是窄小的巷子,隔著四條街,便是他們的小院。
青年掀眸瞥了眼巷子盡頭,弓腰放下懷里的人。
他始終彎著腰不動,任由女人指尖搭在他肩上。
她哭的可憐極了。
嬌弱的似是被風雨摧殘過的花蕊,脆弱的不堪一擊。
裴鐸聽著她壓抑的哭聲和抖動地肩膀,十幾年來,無悲無喜的心里無端生出陌生酸脹的情緒,他被這股突然襲來的情緒攪的眉心煩躁,心里生出一種想殺人的惡念來。
姜寧穗哭了一會才緩過來,察覺到自己已經出來了,慌亂看了眼四周。
這地方她認識,是清平鎮酒樓的后巷,她和穆嫂子去街上從這經過幾次。
姜寧穗轉頭,不期然撞上與她平視的裴鐸。
青年彎著腰,遷就她的身高。
她雙手還搭在對方肩上,觸及到對方肩頸那處的衣裳濕了大片,姜寧穗這才后知后覺方才被裴鐸抱起,她窩在他懷里,在他肩窩哭成了淚人。
霎時間,蒼白的臉覆上了羞臊的紅色。
這是她郎君的好友,對方好歹喚她一聲嫂子,且她比裴公子還年長一歲。
兩人肌膚相貼,舉止親昵也只是裴公子為了救她出去,她竟然毫無分寸的在裴公子懷里哭成這般,還濡濕了對方的衣裳。
裴鐸直起身,將女人紅艷的耳尖和窘迫的神色收入眼底。
他撩起眼皮再一次瞥了眼巷子盡頭,對姜寧穗低聲囑咐:“嫂子,你順著這條巷子出去便是大街,若是碰見穆嫂子或趙兄,不必向他們告知你被梁文濤綁走的事,只需告訴他們,你在渡口被幾條惡犬追咬,慌神驚嚇之余迷了路。”
姜寧穗怔了一下才明白裴鐸的意思。
他在為她著想。
若是讓旁人知曉她被梁文濤綁走,即便沒發生什么,在別人眼里,她依舊是失了清白的女人,不說穆嫂子她們如何想,單是郎君心里對她有沒有隔閡也未可知。
姜寧穗心里一暖,已不知該用什么報答裴公子對她三翻四次的搭救了。
她聲音還帶著哭過后的鼻音:“裴公子不與我一道回去嗎?”
裴鐸:“不了,我要回學堂。”
姜寧穗擔心梁文濤再來綁她,她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酒樓后院。
裴鐸將她臉上的擔憂后怕盡收眼底。
他道:“嫂子回罷,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