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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穗咬緊下唇,說不出一個字。
“嫂子若一直耿懷于此事而日日躲在屋里避著我——”
裴鐸松開手:“不如,我明日另尋它處,將院子留給嫂子與趙兄。”
“我搬出去,嫂子日后就不用躲著我了。”
這怎能行!
這小院是裴公子與郎君一同租賃,裴公子又交了伙食費,且對她的恩情大于天,她怎能因為這種事將裴公子逼出去,那樣她與忘
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何區別。
姜寧穗忙搖頭:“裴公子怎能搬出去。”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我日后不會再避著裴公子,裴公子別搬了。”
青年聲音聲音很淡:“那我便聽嫂子的。”
兩人到了醫館,姜寧穗這才松開按著裴公子腕骨的手。
裴公子衣袖被鮮血浸透,她手里也染著濕熱的鮮血,姜寧穗看了一眼,便心悸的移開眼,指尖不停地發顫,可見嚇得不輕。
裴鐸瞥了眼姜寧穗蒼白的小臉,對醫館伙計道:“勞煩伙計帶我嫂子去一旁凈手。”
那伙計也看見姜寧穗滿手的鮮血,帶著她去后院凈手。
醫館大夫為裴鐸處理傷勢:“小郎君忍一忍。”
裴鐸頷首。
大夫時不時看一眼青年,發現青年臉色平靜漠然。
就好似這傷不在他身上,看不出一點疼痛之意。
大夫處理好裴鐸手腕的傷,這才幫他清理手上的血:“小郎君這傷是怎么來的?若是被旁人所傷,那傷你之人可是下了重手,小郎君可否想過報官。”
姜寧穗跟著伙計從后院過來,便聽裴公子言:“夜里太黑,我也沒瞧見傷我的人是誰,我日后多注意些就是。”
他都這么說了,大夫也不好說什么。
姜寧穗看了眼裴公子已經包扎好的手腕,秀眉顰蹙。
究竟是誰要害裴公子?
她過去問大夫多少文錢,大夫道:“這位小郎君已經給過了。”
又給裴鐸囑咐:“小郎君明日記得來換藥。”
青年頷首:“嗯。”
姜寧穗摸了摸袖子里的文錢,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兩人離開醫館,走在漆黑無人的街道上。
拐進幽深窄小的巷子時,姜寧穗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旁的裴公子身形晃了一下,她趕忙伸手扶住裴公子的小臂。
青年小臂遒勁結實,明明是冬日,可她隔著單薄的衣衫也能感覺到對方小臂傳來的溫度。
姜寧穗生怕他跌倒,雙手用力托著他手臂:“裴公子怎么了?”
裴鐸聲音似有些無力:“許是方才失血過多,這會頭有些暈。”
姜寧穗聞言,更不敢放手了。
她怕自己兩只手扶不住裴公子,于是看了眼前后漆黑無人的巷子,索性抓著裴公子的右手臂繞過后頸搭在她肩上,而后緊緊抓住裴公子手腕。
“我撐著你走。”
“等明日我去找大夫給開些補血的藥,喝上幾日應該會好。”
青年低頭看了眼姜寧穗咬緊牙關的模樣。
顯然是真的打算要撐著他回去。
嫂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騙。
只是,她那么小的體格,怎能撐得住他。
他但凡卸些力道,便會將她壓在身下。
讓她動憚不得,掙脫不了。
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扣住姜寧穗消瘦的肩膀。
“如此,那便辛苦嫂子了。”
姜寧穗聲音輕柔細軟:“沒事。”
裴公子幫了她那么多,這些辛苦比起他為她做的不值一提。
裴鐸將自身之一的力量卸給姜寧穗。
手掌扣著她肩膀,借著傷勢光明正大的抱著她。
這傷,傷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