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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裴某找到了嫂子,可是贏了?”
“嫂子該獎勵裴某什么?”
姜寧穗耳
根到臉頰,紅的能滴出血來。
他怎能這般油嘴滑舌,不知羞恥。
接下來,姜寧穗可謂是被裴鐸抱到懷里好一番索取。
美名其曰——獎勵他。
姜寧穗回到小院已入未時末,裴鐸再未出去,而是繼續(xù)教她認千字文,教她寫字,姜寧穗笨拙的握著她曾送于裴鐸的毛筆,寫下歪歪扭扭的字跡。
她看了眼裴鐸放于一側(cè)的宣紙,宣紙上的字跡鋒利遒勁。
再看她的,與狗爬無異。
姜寧穗甚是羞赧,不忍再練,生怕裴鐸笑話她。
未等她擱下毛筆,后背貼上來一具溫熱寬厚的胸膛,青年長臂環(huán)住她腰身,另一只手蓋在她手背,五指|包住她手指,帶著她繼續(xù)練字:“嫂子不必氣餒,你剛學練字不久,能寫出這么多字已是天賦極佳。”
姜寧穗被他夸的更羞恥了:“你莫要哄騙我。”
裴鐸低笑:“我怎會哄騙嫂子,在我眼里,嫂子即便大字不識,也是最完美無瑕的寶玉。”
姜寧穗委實要聽不下去了,又羞又惱的讓他莫要再說了。
自那日早上郎君只言片語未留便離開后,一連九日,姜寧穗再未見過郎君的影子,她從裴鐸口中得知,郎君這十日都在禮部尚書府上暫住。
她亦從裴鐸口中知曉,禮部侍郎乃正三品官員,是個大官。
姜寧穗甚是疑惑,郎君怎會認識這么大的官?
同時,她心里也不是滋味,郎君將她丟在這個小院一聲不吭的離開,接連九日沒有消息,若沒有裴鐸,她現(xiàn)在只怕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打聽尋找他的消息。
一直到會試前兩天趙知學才回來。
姜寧穗發(fā)現(xiàn)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裳應(yīng)是新買的,他并未有這種布料極好的衣裳。
趙知學自回到小院便在出神發(fā)呆,連姜寧穗走到他身后他都未能察覺。
姜寧穗看著郎君俊秀的側(cè)臉,藏于袖中的指尖蜷了蜷,明知故問道:“郎君這些時日去了哪里?怎一走便是九日,可知我在家里很擔心你。”
也不知是否與裴鐸待久了的原因,她現(xiàn)在說起謊來,好似沒那么慌張露怯了。
趙知學思緒回神,并未看姜寧穗,冷淡道:“我來京都自是要攀交些人脈,豈能與你一直窩在這個小院死讀書。再說,我一個大男人還能丟了不成,何須你擔心我。”
他起身躺到榻上:“我有些累了,先睡一會。”
姜寧穗緊抿著唇畔,看著郎君闔上眼,自他回來,未曾看她一眼,現(xiàn)下待她,態(tài)度更是冷淡的如同陌生人,若說先前她覺著郎君自來到京都后對她冷漠許多并不確信,而眼下事實再一次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姜寧穗心里有著說不出的難受與苦楚。
郎君待她冷淡,她偏說不出什么。
她做了對不起郎君之事,如何也沒勇氣反問郎君為何這般待她。
趙知學睡了一下午,姜寧穗便在桌前坐了一下午。
待暮色將至時,姜寧穗才起身去灶房做晚食。
她剛踏出房門便瞧見裴鐸拎著一個食盒自院門而入。
青年清雋的眉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女人哭紅的雙眼,那雙暗沉沉的瞳仁頃刻間浸出森然陰戾。
他不過出去兩個多時辰,嫂子竟被那廢物惹哭了!
藏在暗處的人是廢物嗎?為何不來告知他?!
裴鐸掀眸,目光極冷的瞥了眼上方樹梢,樹梢上藏著的人只覺脊背竄起一股股寒氣,猶如冰涼滑膩的毒蛇攀爬而過,他們懼怕主子眼神,紛紛低下頭顱。
他們冤啊,姜娘子在窗前坐了一下午,那趙郎君并未碰姜娘子,也未曾與姜娘子說些什么。
“嫂子。”
裴鐸朝她走來。
他盯著她哭紅的杏眸:“怎好端端的哭了?可是趙兄欺負你了?”
隨著裴鐸走近,姜寧穗心下一慌,腳步不住地往后退。
她郎君就在屋里,就在榻上躺著,萬一裴鐸對他做出逾越之舉被郎君瞧見就完了。
青年頎長峻拔的身影步步逼近,高大的影子投射而來,壓蓋在姜寧穗腳尖,隨即,寸寸滑上,覆蓋過她小腿,大腿,小腹……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姜寧穗徹底慌了。
她忙退到屋里,丟下一句“我沒事”便將房門闔上,徹底將裴鐸阻隔在外。
青年死死盯著眼前這扇閉合的房門,心里騰起抑制不住的殺念。
因那廢物的存在,嫂子才這般避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