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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被他親哭的。
姜寧穗軟在裴鐸懷里,被青年單臂摟著腰,那雙柔弱無骨的手臂無力的攀在青年肩上,唇畔紅兒嬌艷,杏眸洇濕誘人,露在外面的耳尖,亦是紅的可憐極了。
裴鐸抱起她,將她放在榻上坐著。
他蹲在她腿邊,手輕輕撫過她發燙的面頰:“我房中有筆墨紙硯,嫂子若無聊,便練練字,若在屋里待的悶,便去京都城走走,不必怕麻煩上門,有任何麻煩都有人幫嫂子解決。”
青年啄了下她的唇:“嫂子等我回來可好?”
姜寧穗只覺唇上一熱又一熱。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裴鐸,聽著他溫柔細語的囑咐,心里倏然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這種感覺蓋過了郎君對她的冷漠,蓋過了她方才難受不已的苦楚。
她深知這是不對的。
更不該答應裴鐸最后一句。
她該等之人是郎君,而非他。
可……
姜寧穗別開眼,還是輕輕應了聲。
青年烏黑的瞳仁里浸出笑意。
待裴鐸走后,姜寧穗仍感覺舌尖是麻的,唇畔是熱的。
她抬手輕輕觸了下被裴鐸吮的有些紅腫的下唇,面上一臊。
姜寧穗再哭不出來,心情也莫名好了許多。
今日是去貢院的日子,這條小巷大多住著來自天南地北的舉子們,他們去了貢院,這條巷子肉眼可見的空曠下來。
這幾日姜寧穗并未出去,都在院中待著。
且每到一日三餐時,便有人提著食盒上門,將各式各樣的飯菜擺在桌上,還有精致糕點與時下鮮果。姜寧穗知曉是裴鐸授意,她讓送飯之人日后莫要再來,可對方并不聽,依舊雷打不動一日三餐送飯過來。
姜寧穗多半時間都在裴鐸房中待著練字。
她的字依舊不好看,可比一開始好上許多。
她今日練得是最難寫的幾個字,一開始極其用神,可后來不知怎么,寫著寫著,便寫成了——裴鐸二字。
姜寧穗捏著毛筆的手不受自控的顫了下,墨汁自筆端滴落,濺落在宣紙上,暈出一團墨漬。
她忙擱下毛筆,心虛羞臊的將宣紙揉成一團丟進桌案旁放著的紙簍里,離開裴鐸屋子,待回到她與郎君的屋子,看到郎君擺放在桌岸上的筆墨紙硯時,腳步驀地頓住。
她憶起那日郎君寫了滿滿一張黎茯的名字。
他那時與她方才心境是否相同?
都是無意識寫出來的?
亦或是有心為之?
姜寧穗不知。
她此刻忽而覺著,自己毫無臉面質問郎君,亦無臉面責怪郎君。
因她方才也是如此,竟…竟也寫了旁人的名字。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會試結束這一日,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姜寧穗穿了件杏色的粗布衣裳,梳
著婦人簪,手執油紙傘站在院外,翹首等著裴鐸與郎君回來。小巷子里陸陸續續走過冒雨回來的舉子們,無一例外,臉上皆是心事重重,想來都在擔憂此次恐會落榜。
連綿細雨中,一抹玉色身影步入小巷。
青年玉簪束發,面若冠玉的好皮相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中甚是奪目。
他手執青色油紙傘,隔著雨幕與行人,烏黑的眼珠緊緊盯著等在院外的女人。
這一幕將青年拉回在清平鎮那些時日里。
他的嫂子,提著煤油燈等在院外。
一日,又一日……
每每等到的都是他。
這一次,亦是如此。
不過,此次若非他讓禮部尚書提前叫走了趙知學,今日嫂子等到的人,便不只他一人。
十日未與嫂子相見,豈能被那廢物擾了他與嫂子的久別重逢。
待裴鐸走至身前,姜寧穗仍不見郎君身影。
她秀眉輕蹙:“我郎君沒回來嗎?”
裴鐸:“趙兄一出貢院便被禮部尚書叫走了,恐一時半會回不來。”
他又道:“嫂子站在這里,不是為了等我嗎?”
青年語調不高,卻足以讓來往之人聽見,且他語氣里充滿了落寞與委屈,是以,來往經過之人,皆詫異的瞧向這邊。
姜寧穗恨不能立即捂住裴鐸的嘴,讓他莫要亂說!可大庭廣眾之下,她身為婦人,豈能這般對外男上手,頓時讓他住嘴,快些進來,而后便扭身跑進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