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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鐸手中提著一個盒子,他將盒子放于桌上,從里面取了一件緗色衣裙讓她換上。
那衣裙布料一看便是極好,姜寧穗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裳,不禁捏住衣角,手背倏然一熱,是裴鐸牽起她的手。
他道:“這件衣裳是我特意找人為嫂子做的,上面繡文圖樣與我這相似,衣裳尺寸也剛合適。”
姜寧穗一怔:“我還沒試,你怎么知尺寸剛合適?”
青年黑涔涔的瞳仁盯著她茫然的神色,好看的薄唇牽出一抹笑:“嫂子的身子我哪一處沒摸過?一摸便知你的尺——”
“你別說了!”
姜寧穗忙捂住他的嘴,瓷白面頰像是雪地里綻開的片片紅梅,緋色誘人。
裴鐸很是無辜的看著她,似在向她抱怨——問我的是你,讓我閉嘴的也是你。
姜寧穗什么難受心情也沒了,忙起身將他推出去:“我換便是,你先在外等著。”
話罷,快速關上門,再閂門。
裴鐸立在屋外,隔著一扇門,他聆聽著嫂子急促的呼吸聲,聽著她走到榻前的腳步聲,以及她脫衣裳時的窸窣聲。
青年視線有如實質的穿過門縫,好似無形的藤蔓。
根根沒入|縫隙。
屋里面,姜寧穗穿的很慢——
因她從未穿過這般好的衣裳,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
待她穿好,才過去打開房門。
等在屋外的青年在房門打開之際,目光便一錯不錯的黏在姜寧穗身上。
如他所想,嫂子很適合緗色。衣裙貼身,裹縛著女人纖柔的身段,腰間系著玉色腰帶,腰身一圈垂著緗白相間的絳帶,將那截腰襯的愈發纖細。
裴鐸邁過門檻進來,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嶙峋小山驟壓而來,姜寧穗心下一驚,忙往后退去,只她的腳還未抬起,便被裴鐸伸來的手臂環住腰,下頷被他抬起,青年的唇毫無預兆的壓下來。
姜寧穗瞠目,很是不解裴鐸怎又親上來了。
他這次的吻與往日任何一次都不同。
帶著極強的掠奪性與破壞欲。
姜寧穗被他親的險些窒息,杏眸里激出生理性淚水,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地甚是強烈,也不知被他親了多久,她覺著自己的嘴唇都失去了知覺。
裴鐸取下姜寧穗發髻上的木簪,霎時間,女人一頭青絲垂落于肩背。
青年蒼勁的五指|插|入姜寧穗青絲中,手掌箍住她后腦勺。
吻的愈發兇了。
最終,被吻的身子骨發軟的姜寧穗被裴鐸牽著坐在椅上,他取出精挑細選的發簪,親手為她梳發。
姜寧穗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明,她抬手摸了摸裴鐸為她梳好的發髻,頗為驚奇:“你——”
她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裴鐸看著女人發髻上不再是一根簡單的木簪,而是他精挑細選,再為她親手釵上。
“我這三日特意學的,就為了在今日親手為嫂子梳發。”
裴鐸從盒中拿起銅鏡舉到姜寧穗面前:“嫂子看看,可還滿意?”
姜寧穗看著銅鏡中的女人,險些認不出鏡中之人是她。
這是她第一次穿這么好看的衣裳,亦是第一次接觸這般好的布料,就連旁人為她梳發,亦是第一次。哪怕是郎君,也從未幫她梳過發,更遑論是為了為她梳發,而特意去學了三日。
姜寧穗的心好似被什么觸了一下,柔柔的,軟軟的。
那種感覺就好似她第一次吃裴鐸送于她的糕點時,那個香甜綿密的味道,一直甜到肚里。
青年又問:“嫂子可還滿意?”
姜寧穗羞澀地低下頭,輕輕點頭:“嗯。”
暮色已至,京都城街道上亮起了一盞盞絢麗的燈籠。
姜寧穗唯一看過的美景便是隆昌燈會,她以為那便是天下最美的景了,可與京都城一比,便失了色,自來到京都,她便日夜待在那處小院里鮮少外出,一到入夜,更不會踏出院門半步,從未見過這番美景。
姜寧穗不禁看呆了。
裴鐸牽著她的手,任她欣賞周邊美景。
他帶著她越過人群,上了船舫。
河岸上停靠了許多船舫,船舫上懸掛著的燈籠映在水面,點綴出大小不一的金箔。
此刻的姜寧穗不再想郎君,不再想殿試后的一切種種,甚至未曾去想此次出來是否會遇見郎君,她心思全然沉溺在這番美景下。一塊柔軟的香甜的點心抵在唇邊,耳邊是裴鐸清潤低磁的聲音:“張嘴。”
姜寧穗聽話張嘴,一顆小小的香甜的點心進了嘴里。
青年笑問:“甜嗎?”
姜寧穗輕輕點頭。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