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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穗雙手捧起茶盞,看著盞中暗紅色的果茶,踟躕稍許,淺淺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微甜的口感充斥在唇齒間,沿著喉間滑入肚里。
裴鐸:“可喜歡?”
姜寧穗輕輕點了下頭。
青年掀唇一笑,起身將女人抱放到他腿上,姜寧穗實在受不住他這動不動又抱又親的架勢,她掙脫不開,只能被他強硬按在腿上,聽他言:“這宅子是我爹的。”
姜寧穗倏然間睜大了杏眸,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裴鐸。
未等她詢問,又聽他續(xù)道:“我爹曾是先帝身邊一員大將,與我娘成親后,我爹便辭了官,帶著我娘去了西坪村定居,這處宅子便是他曾居住之地,自他走后,這些年就一直空著。”
姜寧穗許久方才回神。
原來裴伯父并非是走鏢的鏢師,而是先帝身邊的一員大將。
這便說得通為何貴為千金的謝伯母會與裴伯父成親了。
姜寧穗愈發(fā)覺著裴鐸家世是她難以想象的強大。
她直至現(xiàn)在都不知,裴鐸的舅舅究竟官居何位,有多高?有禮部尚書大人的官高嗎?
裴鐸單手捧住姜寧穗捧著茶盞的雙手,烏黑的眼珠癡癡的盯著她:“穗穗,三日后我要騎馬游街,你能否來看我?”
姜寧穗被他看的極難為情。
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猶豫了會兒才道:“好。”
青年眸底浸出笑意。
穗穗應(yīng)允了便好。
如此,三日后才好帶她看一出好戲。
裴鐸憶起一事:“你方才說,你的銀子被偷了,何時發(fā)現(xiàn)的?”
提到銀子,姜寧穗便覺心疼肉疼,且難受煎熬。
她迷茫搖頭:“不知,我今日收拾包袱時,才發(fā)現(xiàn)銀子不見了。”
裴鐸指肚愛憐的蹭|著女人柔柔的指背,環(huán)著她細腰的手也不安分的揉|捏著。
是哪個不想活的狗東西偷銀子偷到穗穗頭上來了,這筆錢銀子于她來說意味著什么,他自是知曉。
她不要他送的銀子,他便變相的讓她賺銀子。
這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是她一點一點給自己攢起來的體己錢。
想起姜寧穗方才在街上哭著告訴他,她銀子被偷了時,裴鐸恨不能親手將那人一刀一刀給剮了。
惹得穗穗哭那般傷心。
真該死啊。
裴鐸承諾于她,會將她的銀子尋回來。
姜寧穗:“當真能尋回來嗎?”
青年啄了下她的唇:“自然。”
姜寧穗委實受不住裴鐸不停地占她便宜的舉動,說什么也要從他懷里下來,她終得脫身,繞過桌子坐在離他遠一些的椅上。
裴鐸垂眸,瞧著女人捧著茶盞,一雙秋水翦瞳新奇的望著房間的擺設(shè)與裝飾。
好乖的穗穗。
還想親。
可惜,穗穗不讓他親。
不過不急,來日方長。
她與那廢物分開了,日后,他終于能光明正大的親近她了。
姜寧穗喝完一杯清香甘甜的果子茶,不禁有些回味唇齒間的余香。
她正想放下茶盞,便聽裴鐸言:“還喝嗎?”
姜寧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再喝一杯。”
裴鐸唇間掀起寵溺的笑,起身親自為她斟茶。
暮色將至,裴府處處亮起了燈盞,四周之處皆透著亮色,不似那處狹小的小院,入了夜,院中便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晚食并不在府中,裴鐸為姜寧穗準備了許多京都城時下時興的衣裳,讓仆婦為她換上,隨后帶
著她去了云香酒樓。
姜寧穗著實不習(xí)慣這種日子。
她被裴鐸牽著下了馬車,便低著頭任由他牽著走進酒樓。
她聽到有人與裴鐸搭話,不過大家并未喚他狀元郎,皆是喚他裴郎君,待到二樓時,前方有兩位中年男人朝裴鐸作揖,語氣里透著恭敬:“裴郎君,姜娘子。”
姜寧穗一怔,不解這二人怎會識得她。
她倏然憶起,下午與裴鐸去裴府時,府中奴仆好似也識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