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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夜沒睡。”陳皖南瞧著她這張臉就不是睡過的樣子,昨晚上送她回來后,他是把車子開回家了,可怎么都睡不著,干脆開車又過來了,停在窗根下來,看到她開著燈,在屋里走了好幾趟,接著,打開了電視機,也不知道看沒看,反正開到了凌晨三點。
后面她干脆爬起來洗漱,然后還給自己弄了早餐。
現在餐桌上就有她沒吃完的半塊面包。估計看天太早,又爬回床上去了。
“我有點失眠。”瞿嘉這么解釋。
得到陳皖南一聲涼笑,“你就是活動量少了。”
“……”瞿嘉微窘,所以在夢里跟你活動了一場,要聽嗎?
陳皖南越發覺得她臉色奇怪,“發燒了?”不由分說,起身摸上她的頭。
瞿嘉嚇了一跳,后背重重往冰箱上撞了一下,“嘶……”
“抱歉。”陳皖南克制的后退一步,然而,也只是退了一步,仍把她包圍在自己胸膛和冰箱門之間。
反正挨的這么近了,他干脆不想退。等了這一夜,心都焦了似的,就想進來看看,怕她拒絕,終于等到天微微亮,不算晚上了吧,他可以進來嘞?
然而,陳皖南還是高估了自己,對瞿嘉的渴望,是不分夜晚和清晨的。
“瞿嘉,我真老大不小了,奔三了,每年回家都被老人盯著安排相親,推了一年又一年,各種借口都用完了。今年,跟我回家好不好?”他果然是沒忍住啊,昨天給她留言說可以繼續等她,現在這是干什么?
陳皖南懊惱的狠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的有些激烈。
瞿嘉與他呼吸相聞,僵硬的靠在冰箱上,不明白事情為何突然這樣發展,大概是砂鍋里翻滾的雞湯味太濃,她嘴巴不聽使喚的發軟,“皖南,我可以跟你回家。”
這句話他異常震驚,瞳仁都緊縮了起來,似乎沒料能得到她這樣功德圓滿的答復。
“但我有個條件。”
她還是有條件啊。
“說。”陳皖南不想要任何尊嚴,眼角發紅的盯著她那雙唇,祈禱不要吐出任何叫他接受不了的話。
“下次別在外面等了。很冷的。”
“我直接進來好嗎。”陳皖南得很努力的克制著喜悅,說出這句不顫抖的話。
“隨你。”瞿嘉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臉。出爾反爾速度最快的人,大概就屬她了。
現在,想象不到怎么和他提瞿定北之死的畫面,還有和米諾那個人的存在,甚至來自她家庭的一些阻力。
陳皖南感情太奔放了。
曾經她的恩師蘇白青分析她的坐姿:坐下時,姿態端端正正。說明你內向謙虛,并對自己的感情世界完全封閉。哪怕和自己深愛的男人面對面坐著,你也不會給一個親昵的眼神以回應。
可對于瞿嘉而言,遇上陳皖南這樣熱烈的男人,招架住一回,招架不住第二回,他像是一鍋溫水,把她煮透了。
“對不起……”她只能這么說,并不值得高興,羞愧的,懊惱的想哭,要分開就分開到底,要拒絕就干干脆脆,何必這樣耗著他,做出這種靠近他的決定?
“知道對不起我?這些年我怎么過的啊,嗯?想過嗎?”他聲音黯啞,有悲腔,然喜悅還是占上風,讓瞿嘉聽起來,他似有種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當然想過。
卻不敢回想。
廚房的窗口外,升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