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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細雨綿綿。
寧城市局,審訊室里。
兩名刑警,正嚴(yán)肅以待的對著眼前的年輕男人。
“瞿律師,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楊波笑了聲。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市局的老熟人,前段時間還因跑曾鵬的案子,在市局來去自如的瞿逸斐大律師。
瞿逸斐今年三十歲,風(fēng)度翩翩,笑意迷人,如果不是坐在警局,他此時臉上淡然的笑意,像是對面的人,是他的相親對象。
“楊組長客氣。有話我們直說吧。這么把我請來,實在分身乏術(shù)?!宾囊蒽车囊馑际?,錄完這筆錄,他還得趕去醫(yī)院。
因為瞿氏失蹤六年的繼承人瞿定北,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里,和疑似殺害霍連云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車撞到昏迷的周越,呆在同一家醫(yī)院。
警方花了一天一夜,將兩人逮捕。
“你對周越有印象嗎?”楊波問。
“沒有?!?
“瞿定北為什么要開車撞他?”
“這個問題,你們應(yīng)該問我大哥?!?
“你大哥一言不發(fā)。我們只能先問問你,你們瞿氏這幾年,都是你一手在打理,六年前,霍連云所在的恒通國際,和你們有一筆石油開發(fā)項目上的沖突。你了解多少?”
“當(dāng)時是我大哥在職。我沒管過那些。其實,大哥與霍連云的恩怨,你們也最好問瞿嘉。他們兄妹關(guān)系非常好。”瞿逸斐深邃的黑眸看上去非常通透,他盯著眼前的警察,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楊波皺眉,瞿嘉小時候被霍連云囚禁過的事情,也是在這老頭死后才爆出來的,瞿逸斐怎么知道的,或者他不知道,是隨意的一說?
“他們兄妹,是不是該見上一面?!宾囊蒽持鲃犹岢鲞@個要求,也很合理。
“這個,我們已經(jīng)在安排?!睏畈c點頭,大概沒什么事了,很平靜的道,“耽誤瞿律師的時間了,不過,瞿定北失蹤六年,又跑回來撞人,我們勢必要去貴公司查一查的?!?
“歡迎?!宾囊蒽滁c了下頭,理了理西裝,沒等楊波說可以離開,便從椅子里起來,主動開門出去了。
“果然市局是他家啊?!绷硪幻撠?zé)記錄的警員不滿的嘀咕了一聲。
楊波倒是不介意,笑了笑沒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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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yī)院,九樓燒傷科,兩個穿著筆挺警服的警察守在病房門口,讓路過的人無一不駐足圍觀。
里面躺著的那個人,被包扎的像粽子。
如果你關(guān)注過新聞的話,這人剛在一個小時前,成為全城熱議的對象。
“太牛逼了,就那個人吧。”穿著病號服的人,擠了好些個在開水間議論。
“就是他。開的奔馳大g!”
“我看了短視頻,那場面,車子一面往前溜,一面往前燒。挺可怕的?!?
“撞他那人,好像在七樓,底下也有警察呢?!?
從開水間路過的趙曉然,穿著便服沒引起注意,她聽到這些議論,首先翻了個白眼,真心佩服這些大叔說風(fēng)就是雨的嘴巴子,警察都沒定性是瞿定北故意撞的周越,怎么這些群眾到一個個火眼金睛,拍板定案的?
不怪趙曉然吐槽人民群眾的想象力,事實真相不是用眼睛就可以看出來的。
此時市局大院里,那輛被燒的只剩骨架的越野車,被一輛大拖車拖來,用了一塊巨大的油布,從底下包裹著,送到了法醫(yī)主任武鋼的面前。
起火原因到底是什么,得從這一堆灰燼里摸排而出。
與此同時,瞿嘉畫出來的地圖,在一堆技術(shù)人員手里,在一批出外勤的各疑似相關(guān)轄區(qū)的派出所民警手里,一條條街,一戶戶商家,一顆顆樹,細細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