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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
“我不希望瞿定北被任何人打擾,律師如果能保釋成功,我將親自照顧他。這兩天,您也放個假。這些衣物麻煩平叔你帶去醫院。我把家里收拾一下。”把憂心忡忡的平叔打發走后。
瞿嘉一個人留在屋子里。
她把上下樓全部擦了一遍,只除了瞿逸斐房間,鎖住了,打不開。在門口停留了兩秒,瞿嘉下樓。
然后出去購買食材。
從她家到山腳下的安保處,經過十八顆路燈,三個攝像頭,一整面的光滑陡峭山壁,另一邊臨海,底下驚濤拍案。
瞿嘉站在崖邊,海風從底部吹來,吹開大衣角像兩朵云向后翻飛,她頭發也很亂,感覺這風似乎要將她臉部吹的變形,最基本的表情維持不住,瞿嘉只好把苦笑改成了放到心里,逸斐啊逸斐,即是老朋友,何以久不相認?
……
直到三天三夜過去,瞿嘉沒有見到這位老朋友。
她變得無所事事,金海灣,人民醫院,兩點一線無限循環的轉著。
瞿定北情緒很不穩定,他身體垮的厲害,不給止痛藥物,會暴躁的砸東西,重逢第三天那次,她隔著門板上的方格玻璃,看到他裸露的殘肢在地上掙扎著拖出一個血紅的痕跡。
他說嘉兒,我人生完了但我會托著你,你不會有事。
你也不會有事。我們會抓到他。
瞿嘉只顧著笑,給他堅強的樣子,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期間陳皖南沒有來過醫院,值守在周越瞿定北兩邊的人,瞿嘉都不太認識,不過,他們會友好的和她點頭,偶爾在瞿定北失控時,也會放她進去安撫。大伯母來了醫院兩趟,每次都很焦慮。
“逸斐三天沒回家了吧。聽說警方把整個瞿氏翻了底朝天,帶走一大堆東西,可我不明白,六年前定北在職時的生意,可能和那個什么聯和犯罪集團有關,可逸斐做錯什么了?六年來任勞任怨為公司發展,還被拘留。”
瞿嘉安慰她,這是調查程序。
“是嗎。”大伯母猶自不相信,她雖然信任自己這個義子的卓韻能力,但架不住都警方這么多方面多角度的追查啊,看著有點瘆的慌,連她年初二上金海灣的車子都被查了,這是什么意思?
同樣有此疑惑的還有平叔。
他當天下午送完瞿嘉回山上,車子剛進市區,就被堵在收費口,說是臨檢,翻開后備箱,左照右刷的,也不知道檢個什么玩意。
只等著查完沒□□之類就放行了,可叫他沒料到的是,他車子被帶走了。
平叔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瞿嘉,她是本家大小姐,集團里面又亂成一團,此刻,家里的事當然全部匯報給瞿嘉。
“淡定。”她回了兩個字。
“好。”平叔想起之前瞿嘉說過的,與瞿定北相關的都查,也就不追問了。
同樣,大伯母也很聽瞿嘉的話,帶著自己養女,先回老家安撫老爺子去了。
留在寧城的瞿家人,目前剩他們兄妹,加一個瞿逸斐。
瞿定北在醫院,見到的第一個除警方和瞿嘉以外的人士,是一名資質非常普通的男律師。
而且這人看著不似瞿逸斐那款的精干模樣,低調的穿著,低調的內斂甚至憂愁的表情,完全表達了他此刻接受瞿定北心意時的悲桑樣子。
“小瞿總。你等我回來,就為了叫我保護瞿嘉?”這人完全不可接受。
瞿定北面色蒼白的很,他最近其實焦慮,比幻肢痛更加嚴重,那人一天不被抓住,他就生活在煉獄里,而指證周越只是他一個茍活的借口,證據不足的氛圍里,貿然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他可能會被滅口。
瞿定北不怕死,他怕活,一閉眼就想到那年在雪國的黑暗小屋里,他餓的用碎陶瓷片,切自己斷肢上的肉吃的畫面,“你跟在我身邊一起長大,身手什么樣我完全安心。這幾年在國外,你律師的日子混的也不怎么樣么。干老本行吧。也算我求你,我就一個妹妹了。”
“小瞿總你別說了。折煞我。”這算應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