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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有些外賣盒子,地板上有八個空啤酒瓶,一個空白酒瓶,還有半灑的紅酒瓶,一個一米高的衣簍里已經(jīng)被待洗的衣服堆不下,浴袍搭在跑步機上,內(nèi)褲和襪子干脆被嫌棄地扔在垃圾桶里。
整個房間堪比開過聚會后的……狼藉。
時沐陽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8點零1分時響了起來,時沐陽一個枕頭砸過去,手機依然堅-挺地響著,他只好滿頭茸毛睡眼惺忪地伸手接電話。
未看來電顯示,時沐陽抬手就按了接聽,在接通的那一瞬間,時沐陽的聲音就變得像是已經(jīng)坐在辦公室很久的清醒干凈,“您好,我是時沐陽。”
胡松在里面大聲說道:“快二十四小時了,該去派出所接可欣了。”
“你他媽的……”時沐陽的聲音頓時被打回原形,翻身趴在床上,又懶又氣地說:“我昨天被她氣著了,我不去,你去接。”
“我今天繼續(xù)談拆遷戶去,不能替你去接她了。”胡松勸說著:“趕緊起來吧,爭取九點出門,九點半我讓人去給你收拾房子去。”
“昨天晚上和余塘在我家喝了一局,又在外面和那些老總喝到今天早上兩點,我早上四點才睡著。”時沐陽打了個哈欠,撓了撓發(fā)癢的腰窩,“還有個包工頭,對了,去西灘村盯著點兒,那個包工頭可能要對拆遷戶使陰招。”
“你說那包工頭是李老板吧,他一直想使陰招呢,我知道。”胡松閑閑地問:“怎么的,余塘又上你那推銷賣東西啊?”
“我也不可能再買了,他上回賣給我的東西還在我老房子里落灰呢,就是隨便聊聊感情問題。”時沐陽爬起來光腳走到洗手間,門也不關,就敞著門,邊撒尿邊對著電話說:“一會兒你把你那大眾車開走吧,我車取回來了。”
胡松聽見了尿進馬桶的聲音,大喊了一聲,“干嘛呢你?!”
“如廁。”時沐陽說:“怎么的你從來不尿尿啊?對了,余塘還送了我兩張美術館畫展的票,讓咱倆去呢,熏陶熏陶藝術。”
胡松嫌棄道:“拉倒吧,讓我去畫展看畫,還不如讓我去養(yǎng)豬場看殺豬。”
時沐陽:“得,那我獎勵員工了。”
掛了電話,時沐陽抖了抖,放水結(jié)束,沉沉的眼皮慢悠悠地眨了兩次,算是徹底醒了。
手機扔到洗手間外,關上門。
緊接著又打開門,扔出條內(nèi)褲,再次關上門。
放水洗澡,伴著解乏的熱水,里面不時地發(fā)出哼哼唧唧的舒服的聲音。
洗漱完的時沐陽,精氣神兒十足。
他穿著新浴袍,倒了碗麥片,加了杯冷奶就對付吃完了,打開微信看各個公司群的新消息,時速拆遷群,時下賓館群,時景旅行社群,時食自助餐廳群,時間咖啡廳群,都沒什么特別的,再打開時今總公司的辦公系統(tǒng)看新消息,也一切正常。
又走到衣婁前,一件件的衣服褲子襯衫從衣婁扔到大黑色袋子里,邊扔衣服邊掏兜。
有名片,有現(xiàn)金,有充電器,一一扔到辦公桌上,直到翻到昨天穿的黑色西褲時,翻出來一張小紙條。
“夾傷你的手,對不起。房子的事,免談,請回。”
最后畫著個鞠躬的小人兒。
時沐陽笑了一下,隨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把小紙條夾到了里面,又繼續(xù)把昨天踩了泥巴的新鞋一并扔到黑色袋子里。
時沐陽的家看起來沒有很特別,唯獨最特別的是他的衣柜。
拉開衣柜門,里面的西裝、襯衫、領帶、皮鞋甚至內(nèi)褲、襪子,都由淺至深,由短至長,由薄至厚井井有條的排列著,像是商場里面陳列師給陳列過一樣,簡直是強迫癥的福音。
再關上衣柜門時,時沐陽已經(jīng)搖身一變,又是一位瀟灑的精英風范。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