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出了咚咚兩聲響,宋心愈手忙腳亂地按住兩本書,轉頭去看時沐陽。
他仍舊一動未動,沒有被吵醒。
宋心愈徐徐地吁出口氣,每個動作和腳步都走得戰戰兢兢的,唯恐將時沐陽吵醒。
踮著腳尖兒走到地毯跟前,她看了眼床,又轉頭看了眼椅子上的時沐陽,再看了眼地毯,一番糾結后,選擇坐在地毯上看書。
孤男寡女的,如果她坐在床上看書,感覺怪怪的……
宋心愈翻開,打開到之前夾的第一個書簽頁,上面有一句話她用黑筆括了起來。
“我們聽到的一切都是一個觀點,不是事實。我們看見的一切都是一個視角,不是真相。”
宋心愈盯著這句話思索了半晌,又忍不住抬頭盯著時沐陽的背影開始沉思。
男人,好像有兩個動作,是最能體現他們的壓力和勞累的。
一個動作是來不及脫衣服就睡倒在床上,整個人癱躺在那里,累得連衣服都沒有力氣脫就睡著了。
還有一個就是此時他的動作,不是學生時代的伏桌偷睡,而是年長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只想休息片刻卻不禁睡著的樣子,因為成年男人身材高大,趴桌子睡覺會很不舒服,總會叫人有種心酸感。
至少,每次她看到父親的這兩個動作時,都會讓她深切地感受到他肩膀上重重的擔子。
那么這個人是……
宋心愈突然收回了視線,眨了眨眼,一瞬間對自己很無語,把這位拆遷老板比喻成她爸也太奇怪了,簡直沒道理嘛,想什么呢,瞎沉思。
房間仍舊開著門,有一陣陣夏天的暖風飄進來,宋心愈又忍不住從書中抬起眼睛,望向時沐陽。
還出汗么……用不用給他打開空調?
算了,宋心愈搖搖頭,熱醒了最好,熱醒了就走了,走了她就畫畫了,哎,又回到這個想法了。
宋心愈再次低頭看,翻開第二個書簽頁。
又是一處她用黑筆做標記的馬克·奧勒留的雞湯。
“人們走在為自己尋找隱退之路,尋找一種隱居于鄉野、海濱或山林的生活,無論一個人退到什么地方,都不如退入自己內心靈活深處那樣獲得更多的寧靜并擺脫所有的煩惱。”
公元121年生的帝王哲學家的雞湯,宋心愈又開始歪著頭沉思,眼皮也……越來越重。
過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陣馬林巴琴的鈴聲響起,宋心愈猛地被驚醒,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時沐陽也跟著猛地坐了起來,然后迅速接起電話。
接著是清朗的聲音,“您好,我是時沐陽。”非常清醒,清醒得好像他根本沒有睡覺。
宋心愈:“……”
他是怎么做到瞬間清醒的跟剛開完會似的??
隨即,時沐陽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些初醒的疲憊,“小姨啊,我沒看來電顯示,還以為是合作商。”
對方說了些話,時沐陽又嚴肅道:“我在朋友家,我一會兒給你回電話吧。”
宋心愈見他掛了電話,他呆坐了有五秒鐘,才徐徐地轉過身來,看向她,“對不起,我睡著了,我睡了多久?”
宋心愈忙看了眼床頭的時鐘,站起來說:“二十,十五,五,五分鐘。”
時沐陽:“……”
“二十,十五,五。”時沐陽失笑道:“你劃拳呢?”
宋心愈:“……”好想死。
“到底是二十分鐘,十五分鐘,還是五分鐘?”
宋心愈伸出手,右手比了個2,左手比了個5。
“二十五分鐘了么,睡了這么長時間么。”時沐陽站起身來,晃了晃有些發麻的胳膊和脖子,“對不起啊,長期失眠,昨天又只睡了一個小時。本想瞇一分鐘,沒想到睡著了。”
宋心愈拘謹地搖頭道:“沒,沒關系。”
“您忙吧,我走了。”時沐陽亦有些尷尬,是真沒想到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套路沒玩好,還整尷尬了。
宋心愈走上前,遞給時沐陽兩張紙巾,“那個,您擦,擦擦臉。”